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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的“面粉运动” (Eat More Wheat Campaign)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4年6月20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过去数十年的新加坡是个爱好“运动”的国家,几乎每个月各个政府部门都会轮流推出一项“全民运动”。此运动并非鼓励国民健身,降低肥胖与相关风险的运动(sports),而是特定的活动(campaign),如清洁运动、讲华语运动、小家庭运动、公路安全运动等。 小时候经历过一个有趣的“吃面粉运动”。那是1967年,我跟着祖母和父母亲到附近的芳林公园联络所,看专人教导如何使用面粉来煮出一道道美食,原来面粉除了制造面包、面条、印度煎饼等传统食物外,还可以制作糕饼、粥品等。说是美食,但只觉口感一般,怎么都比不上传统米饭的芬香。 当年的人民协会还通过全国性的面粉厨艺大赛,鼓励大家少吃米粮,多吃面粉。祖母的厨艺不赖,又肯花心思,但是她的面粉餐一样不合大家的胃口,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以当年的新加坡人种分布来看,华人、马来人和印度人占了总人口的99%,属于“米食族”,而且多数是蓝领阶级人士,需要米饭的能量,要全民改口吃面粉是宗不可思议的工程。那为什么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当时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不久,少了北方这块资源富饶的腹地,在日常食粮方面如何自给自足成为政府的首要考量。新加坡总经济师吴庆瑞(Dr Goh Keng Swee)计划建立多层货仓,储存足够的粮食之余,也鼓励农夫从事利率达到11至13倍的高增值农业。种植稻米需要土地和时间,所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新加坡的白米主要由泰国入口,但由于泰国受到天气干旱的影响,稻田种不出米来,白米价格跟着水涨船高;吴庆瑞精打细算,在1967年9月7日的国会辩论回复阿裕尼区议员S. V. Lingam(零甘)的提问时说道: “每斤100%泰国白米约五毛钱,本地制造的上等面粉只需两毛半,是泰国白米价格的一半。新加坡人每个月食用约12000吨的白米和4000吨的面粉,如果我们能够说服国民多吃面粉,少吃白米,就如副总理(杜进才)那样,我们就可以省下一笔外汇。假设新加坡人增加4000吨的面粉食用量,我们每个月就可以省下180万,全年可以省下2200万,同时为本地的面粉工业制造工作机会。” (注:当时的数量单位衡,一斤=16两=600克) The price of Siamese white rice 100 per cent is 49 cents per katty retail, whereas locally-milled wheat flour of excellent quality sells for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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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吞面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1年4月1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在这个财富不均的年代(其实每个年代都有财富不均的时候),似乎只有民间饮食是公平的,不管穷人富人,对于美食都趋之若鹜。而美食也不一定是山珍海味,简单廉宜的面食,只要料理得当,也是一道美味佳肴。 云吞面是广东地道食物之一,上世纪50年代在香港蓬勃兴起。云吞面也随着早期广东移民传入新加坡,至今云吞面依然深得人心。 在广州吃的云吞面,以鲜虾取胜;在香港吃云吞面,同样面条浸在汤水里,功夫就在精心熬制的上汤上,干贝的味道香滑浓郁,不把汤喝完是对厨师的不敬。 在新加坡吃云吞面,则分干捞和面汤两种,干捞又有多辣、少辣、免辣等,而云吞面也不单纯是云吞,还有叉烧,林林总总。简而言之,一方水土一方情,美食必须顺应各地民情,才能发扬光大。 老婆大人的广记云吞面一吃就吃了30余年。广记夫妇曾经在Dakota Crescent大牌68号的新稻香咖啡店租了个熟食摊位,直到2004年政府把地皮转售给私人发展商兴建公寓为止。今天的Dakota Residences就建在这地段上。地皮一转手,每平方尺售价飙升五倍。政府“劫富济贫”,年年都派红包。 Dakota Crescent的组屋被夷为平地后,许多居民都搬到对面Old Airport Road小贩中心后面Jalan Tiga和Jalan Lima的新组屋。广记夫妇则转移阵地,到Bedok South 重整旗鼓。 新加坡虽是弹丸之地,每个小社区的食味原来不尽相同。在Dakota Crescent客似云来的广记云吞面去到勿洛,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美食不受当地居民赏识,郁郁寡欢,一年之内搬回Old Airport Road附近Cassia Crescent大牌34号的美珍咖啡店。小别胜新婚,跟老居民谈笑叙旧,开心每一天。 在通膨成为热门话题的2011年,物价使普通市民的心口永远的痛,连咖啡茶都年年涨价了,广记云吞面依然保留着1980年代的价格。$2没有偷工减料的云吞面,今时今日的新加坡,到哪儿找去? 广记夫妇说见到老街坊,或是像老婆大人搬离这个社区却还常常扶老携幼回来光顾的老顾客是一生中最大的满足。钱财是身外物,赚得多赚得少都是一天,只要老朋友吃得开心,大家都开心。这就是30年云吞面的魅力。 咖啡店装修后,租金大起,$2的价格实在维持不下去,现在云吞面已经涨价了。 “我的”云吞面 老婆大人的云吞面陪伴着她走过岁月,至于我小时候1970年代初所吃的云吞面就没这福气了。当年的福南街洪记云吞面有个店面,晚上也在路边开摊,附近居民在气光灯下吃宵夜聊天,简单的生活,悠闲的节奏,其乐融融。 洪记云吞面汤两毛钱,干捞三毛钱,孖底加一毛。云吞面用的是湿面,一个个的,孖底是指两个湿面。爽滑的云吞和略带弹性的面条是洪记的精华。福南街卫生水平差,龙蛇混杂,1970年代中居民陆续搬迁,分散到新加坡各个角落。1980年,福南街已是一片平地。没多久,福南街和隔壁振南街的地段兴建起福南中心。 1980年代末曾经在Jurong West小贩中心意外见到洪记云吞面摊,不过头手不同,吃起来少了童年时代那种令人难以忘怀的口感。1990年代中旧地重游,再也找不到洪记云吞面。 现在的购物中心内香港茶餐厅无处不在,面食的卖点之一是云吞面汤。也许加入了中国厨师和本地食味的各种元素,港式云吞面不是很香港。 没了洪记,还是吃了20多年的广记云吞面有感觉,这味觉中至少还保留了当年追老婆那个年代的纯情。更妙的是我的孩子们也爱上了广记云吞面,使得云吞面的故事更具层次感。希望日后可以听听他们对云吞面的回忆。 相关链接 旧加冷机场的‘大哥大’(Old Kallang Airport and Dakota) 怎一個情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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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菜闲话家常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09年6月17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食神 有了光碟这门科技之后,翻看旧片只在弹指一笑间。现在有了高速纤维,下载录像就更方便了。在网上看电影成为许多都市人的娱乐。 网上电影中,《食神》(1996)是周星驰所主演的影片。周星驰一步步摆脱无厘头的包袱,他的作品如《食神》、《少林足球》、《功夫》、《长江七号》等都笑中带泪,有情有义。 《食神》中,大厨周星驰获得法国厨艺学会所颁发的“食神”荣誉。他身为“唐朝”饮食集团主席,却因过度看重集团盈利,忽略了食物本身的味觉。周星驰遭合作伙伴吴孟达出卖,在“唐朝”第50家分店开张的大会上不敌唐牛,“食神”落在唐牛手中,唐朝饮食集团宣布破产。 周星驰幸得庙街的火鸡莫文蔚等人相助,创造了“濑尿牛丸”,成功翻身。他到内地寻找唐牛口中所说的“中国厨艺训练学院”深造,暗恋他的火鸡悄悄尾随。唐牛等人雇用杀手欲把周星驰杀死,火鸡为他挡掉子弹。周星驰眼见火鸡中枪倒地,伤心不已。其后周星驰发现“中国厨艺训练学院”其实是少林寺的厨房,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学得一身厨艺绝技。 周星驰回到香港参加食神大赛,与唐牛较量,在做佛跳墙时遭对手以炸弹破坏,在最后关头想起火鸡,做出感人至深的“黯然销魂饭”,真正领悟到食的真谛…..。 什么是“黯然銷魂飯”?它是最普通不过的叉烧饭,但大家吃过了那碗饭都心有戚戚。食的内涵,在于用心。只要有真情,人人都可以成为食神。 “黯然銷魂飯”是家常菜。家常菜没有什么规范,只是把一些拿手的家常菜式搬上餐桌,让大家在享用的过程中,感受到家的自在、舒服、温暖,也唤起大家对亲情的回忆与珍惜。 跟高档餐馆的特色佳肴相比,家常菜胜在小家碧玉、温情处处,感性多过理性,恍如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所谓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在外头打转经年之后,蓦然回首,伊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众里寻它千百度,到头来还是简简单单、亲切随意的家庭菜式格外銷魂,特别温馨。 家常菜 選记沙爹虽非传统家常菜,但是属于老伴的最爱。選记夫妇说他们看着老伴年少无知,到她的孩子天真无邪,到她的孩子甚么都会顶上几句,真是春风消逝了,自叹人易老! 選记去多了,也跟選记正对面的陈明窝打混熟了,买沙爹的同时总免不了跟陈明打声招呼。味觉不只局限于对年华的留恋,还有混杂在现代城市生活中的街坊式的亲切感。一声简单的问好,一个寒暄后的微笑,已经足以伴君入梦。 每个人都有一颗心,情归何处很多时候取决于对过去、对当下的思念。因为有情,所以人生多了百感交集的回味。我就对“豆豉辣椒”印象良深。据说“豆豉辣椒”是一道湘江的家常菜,也是正宗的“毛家菜”。豆干、芹菜、大蒜、肉丝、豆豉、指天椒、红椒、油渣合炒,味浓油重。我心仪的“豆豉辣椒”不是湘江菜,而是年少时无意中发明的菜色:把豆豉与辣椒剁碎,和食油拌和蒸熟后,就可以开心地解决一顿午餐了。辣椒还可以驱风去湿,对我这种喜欢打地铺的最适合不过。 情更深、意更切的是来自美食之乡(顺德)的祖母的清蒸剁猪肉。当年的山芭猪专吃“山珍海味”,家家户户的剩菜都送到猪肚里去,总觉得猪肉与肉汁格外芬芳。以后吃的剁猪肉少了童年的滋味,缺乏銷魂的感觉,使我对祖母愈发思念。 家常菜也维系了我一家子。常言道:口味无争辩,有人喜欢酸甜,有人喜欢苦辣、有人吃素、有人無肉不欢,一切但凭各人喜好。维系着老伴和我的家族的是毛瓜酿鱼肉,我称之为“翠玉满堂”,有个朋友说那是“大姨妈嫁女”。传统嫁女离不开家传翠玉,就二一添作五,鸾凤和鸣吧! 鱼头也是家族的最爱,川弓白芷松鱼头、石斑鱼头汤都可以挑起大家闲话家常的兴致。岳父上我家,爱点名“芋头煮鱼头”,还没问他这两个“头”是否隐藏着鲜为人知的头号故事。 “金针云耳蒸鸡”是从父亲那儿学来的。当年吃鸡是大事,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斩鸡拜神。白斩鸡沾姜茸,可以吃上三大碗饭。后来有闲钱买鸡,变个花样,原来金针云耳蒸鸡是那么爽口。承前启后,文化交汇后,我的家传菜就这样外流到以煮食为生的岳父手中。不过家常菜能够为大家制造相聚与欢乐,平和中涵盖了多少传统价值与包容,意境足以令人销魂,值得! 相关链接 从沙爹谈开去(Satay) 似是故人来 黄花金针忘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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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红豆冰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1年9月9日 修订:2015年1月15日 似曾相识 跟一群来自联邦的年轻同事吃午餐,问起他们周末在异乡的活动,他们说忙得不可开交,单单电影院就够他们泡了。倒使我想起少年时代的电影院,曾经为了盲侠大战独臂刀、精武门、猛龙过江等电影而着迷,电影院大排长龙,每人限买四张票,票到手中已经多了一股汗酸味。如今戏院设在购物中心顶层,缩身变得迷你,可以翘起二郎腿上网购票,舒服自在。要不然到电影院排队,环境一样舒适。 告诉他们我通常是在新年期间泡影院。就已今年来说吧,人到知命之年,转换跑道前处于真空状态,一连跑了多场电影,单是华语片就有《大世界》、《香港万岁》、《新少林寺》和《山楂树之恋》等,喜欢它们呈现的社会中的人情味与佛理中的舍得与放下。同事说他们喜欢梁智强的《笑着回家》,我则只对梁智强早年的《跑吧孩子》有兴趣,喜欢那种失去的乡土味与生活化的励志精神。 “其实阿牛拍的大马国产片《初恋红豆冰》是乡土电影的极品啊!”我由衷赞赏:“我在youtube看过,今年三月间去了马六甲一趟,买了还热烘烘的DVD,回家后重看,一气呵成,还是非常感动。” 《初恋红豆冰》以华语作为剧中媒介语,被马来西亚列为外国电影,征收20%的外语片娱乐税。马来西亚内阁于2010年11月23日推翻之前对于马来西亚本地电影对白必须有60%是马来语的规范,改为电影公司50%的股份持有人为马国人,和内容超过50%是在马国摄制,即可视为“本地电影”。 《初恋红豆冰》在马来西亚的票房约400万令吉,获得中央政府退还20%娱乐税回扣,一共是70万6000令吉(约29万新元),经过一番波折后喜剧收场。 你也喜欢我们的红豆冰吗?他们开心地问。接着下来七嘴八舌,你也知道啦! 人的脑子里有一片储存记忆的空间,这一片脑细胞死亡后,记忆地带就会跟着流失,对曾经拥有的过去茫然无知。简单地说,就是患上失忆症。 《初恋红豆冰》有似曾相识的故事,简单的生活,羞涩的年华,美丽的误会…。生活中还有许多交叉点,咖啡店内静观着一幕幕的人生百态,然后向往事告别,离开熟悉的地方。…. 多年以后,蓦然回首,模糊的影像又逐渐清晰,原来没有失忆。  红砖国家图书馆的记与忆 没有失忆的生活有时是挺痛苦的。当我们必须不断地面对着地貌变迁,当人性良知被金钱效益所取代的时候,人没有失忆,倒是城市患了失忆症,没有过去的回忆,只有未来的期待。 我在李光耀时代成长,是他和他的同僚给我们生活的希望与勇气,脱离贫困的日子。我对他那一代为理想献身的政治家敬仰有嘉,虽然对他的价值观也有许多无法认同之处,尤其在追求经济数字的过程中排挤我们那一代共同的记忆,缺乏一丝自信与包容。李光耀甚至留下“遗嘱”,在钟爱一生的爱妻去世后,他交代说,那间酝酿新加坡脱离英殖民地统治的住所,在他百年之后可以拆除,这块地建起高楼,可以赚很多钱! 记与忆是个理智与感情的结合体。记是为了保存,已经消失的、正在消失的、随时准备让贤的,都可以通过文字、图片与数码来记录保存;忆则是很微妙的东西,回忆是纯属个人的过去,是安慰式地认同感性的空间。既然人本来就是感性的动物,钱也是赚不完的,我们无须扭曲人性来成就贪婪的经济数据。 在记与忆的交错间,永远无法解开红砖国家图书馆的心结。当局说红砖国家图书馆不是古迹,所以不需保留,旧梦不需记。或许真应该学会淡然放下。 当年只有女皇镇这个新加坡的第一个卫星镇有一间区域图书馆,对女皇镇以外的众多国人而言,红砖国家图书馆是国家成长的道路上唯一拥有群体记忆的知识库。在打造自治到独立的新兴国的坎坷路上,红砖国家图书馆从旁辅助,让两代人为国家的发展奋斗,献出他们的青春。 红砖国家图书馆也是当时新加坡知识青年约会的热门地标,男生潇洒地坐在矮矮的围墙上,女生则书本捧在胸前,文静地站在楼梯口的一角,是上世纪70年代琼瑶电影的新加坡现实版。也许看书借书只是个借口,更开心的是过后到附近的国泰戏院、首都戏院等看电影,窝心地打造一生的姻缘。 红砖国家图书馆属于两代人生长的摇篮,是两代人的共同记忆。 还能留下什么? 1953年,李光前捐献$375,000筹建一所新的国家图书馆。1957年8月16日,李光前受邀主持奠基仪式。1959年红砖图书馆落成,总资$2,300,000。1960年11月12日,新加坡首任元首尤索夫(Yusof Ishak)主持开幕礼,官方语言称新图书馆肩负建国的使命,是知识、学习与科技的堡垒 (…would serve the needs of nation-building and its departments of knowledge, learning and technology embraced a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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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咖啡香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09年9月4日 重修:2014年12月22日 鸡蛋碰石头,后果不阐自明。鸡蛋碰鸡蛋,会引起什么效应呢? 约了本地朋友和两位来自中国东北的女生用餐闲聊,作了一番“鸡蛋”交流。不是闲得无聊,而是乐在其中。 小时候住在河畔,隔邻是琼籍人士的“芳园咖啡店”。传统特厚的瓷杯瓷碟,香浓的咖啡乌,半生熟鸡蛋(简称生熟蛋),带点火炭味的烤面包,凑成一顿丰盛的早餐。即使当今麦当劳当道,我们还是可以继续享用这道传统早点,追忆先贤离乡背井,来到南洋拓荒的奋斗史。 新加坡是一个移民建立起来的城市,一路来对外开放,保持着活力与动感。早期的中国移民多数来自南方,地缘与血缘把异乡人拉在一起,刻画出本地奇特的生命线。海南人从事园丘、饮食与咖啡店,广东人从事印刷、粮油与杂货,潮福人经营米仓、船运与金融等,为新加坡的独立与繁荣作出贡献。在全球化的魅力下,今天的新移民来源就更广泛了。 来自东北的朋友最怕半生不熟的鸡蛋,不熟的鸡蛋腥味特强,在吸取蛋白质和维生素之余,恐怕连沙门氏菌和胆固醇也一并吞下去了。其实吃鸡蛋还是水煮蛋的营养成分最高也最卫生。 本地朋友不以为然。大厨帽子三百褶,鸡蛋吃法三百种,煮生熟蛋可考功夫呢!水量热量时间都得控制得恰恰好,过生过熟的鸡蛋都缺乏润滑性。把咖啡倒在吃完生熟蛋的瓷碟中,混合着鸡蛋的余香,销魂!与生熟蛋以不同形式出现的是荷包蛋,蛋黄五分生,蛋白八分熟,口感特佳。 说起来“水煮蛋”也是近年来才“移民”到本地,逐渐冒出头来的新名词。过去我们“煮水蛋”而不“水煮蛋”, 煮水蛋是在搅匀的鸡蛋加上四分一的清水,炊熟后就是一道美味佳肴了。 回头说回那杯传统早餐少不了的香浓咖啡。北方人喝咖啡,广东人不喝却饮咖啡,潮州福建海南人不喝不饮却吃咖啡。不论是喝是饮是吃,目的都是一样,让那杯咖啡流入胃里,齿颊留芳。 这顿传统早餐不论是配上各门各类的鸡蛋,或是以不同的地方词令喝饮吃咖啡,到头来还是取决于个人的选择。排斥、包容与交融,起点不同,效果也各异。选择排斥免不了争个面红耳赤,风土人情各异,争到头来还是分不清谁是谁非;采取包容的手法,大家还可以河水不犯井水,各据一方,照常过活;水乳交融则更强调放下那份个人的执着以纳百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互动交流后理想的大团圆结局。 数天后接到东北朋友的电邮,说原来半生熟鸡蛋加上黑酱油和胡椒粉是这么可口的。我也由衷地说虽然我土生土长,我也很爱水煮蛋,从小吃到大。我们都笑哈哈! 英国蛋 来自马来西亚,在英国定居的博友Janet分享英国鸡蛋的经验。她说:“过去几年,我们英国家的母鸡天天下蛋,这些健康又漂亮的蛋最适合煮半生熟鸡蛋和煮水蛋了。三年前,我们收到了一份特别的圣诞礼物,可以煮完美的鸡蛋。也许,没有了机器,现代人连鸡蛋都不会煮了。现在,我们家的母鸡都死光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在英国,还有一种鸡蛋的吃法,叫鸡蛋和小兵 。” 到了我的孩子的年代,“鸡蛋和小兵”已经转型为100分,1条香肠加上两粒鸡蛋。都是“怕输”惹的祸。 相关链接 从前的咖啡店 鸡蛋之王 完美的鸡蛋 鸡蛋和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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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骨茶

原文: 刊登于navalants.blogspot.com 2009年7月11日 刊登于navalants.blogspot.com 2009年10月2日 重修:2014年12月22日 新加坡肉骨茶 在樟宜机场离境,免费商店除了售卖“传统”的朱古力、万金油、黄梨酥等大众化特产外,已开始售卖南洋咖啡,甚至肉骨茶汤料。很显然的,肉骨茶已经逐渐成为新加坡特色。 台湾朋友回国前,都很喜欢到超市买几包肉骨茶汤料回家。 新加坡的肉骨茶摊各有特色,不过我一家子开始爱上松发肉骨茶。 童年时代的皇家山脚水族馆(Van Kleef Aquarium)附近有一摊肉骨茶档。夜幕低垂,皇家山脚里峇峇利路(River Valley Road)两层楼的旧店屋前马路旁坐满人潮,为的就是那碗肉骨茶。现在地道的肉骨茶档多设于咖啡店中,桌子旁有个煤气炉烧着开水。功夫茶具和小包茶叶奉上后,客人自行开水沏茶,先喝两杯,清洗肠胃,小碗的肉骨汤跟着上桌。松发由第二代经营,进军樟宜商业城,干净企理。据报道,松发还打算进军印尼,打造国际化的肉骨茶企业。 老行家说绝品的肉骨茶除了香甜无比的肉香,便没有其他味道。所谓没有其他味道,是指吃不出大蒜、八角、当归、甘草、胡椒、酱油等味道。这些配料有强烈的味觉,如果烹调功夫不到家,便会喧宾夺主,把肉骨的香味盖过。 第一碗肉骨茶 虽然皇家山脚肉骨茶与童年近在咫尺,但生平的第一碗肉骨茶却在厦门街边(Amoy Street),前国家发展部后面的一条食街。1981年的新加坡还保留着街边美食,直到1987年路边摊才完全消失,搬到小贩中心去。 话说回头,那时还在等待入伍,在国家发展部做暂时工,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量马路”(Land Surveyor),以日薪计算。这次赚到钱后不用像之前的学校假期那样,得把钱存起来筹学费,因此也比较敢花多些钱来吃好料。 第一次总是最青涩也最令人回味。生平的第一碗肉骨茶汤色格外浓郁,后来才知道这是福建式,厦门街当然得名副其实嘛!潮州式的肉骨茶汤色则清淡多了。尝过好料,约了父亲星期六中午到厦门街去,让他改变传统的广东风味,尝了生平第一道福建佳肴。 香港朋友与黄亚细肉骨茶 近年来在国家博物馆接触的外国人多了,也享受双向交流的乐趣。跟几位香港前来参观的陈姓访客聊天,广东话相通,格外亲切。说起我的伯父就住在港岛的湾仔,霎那间大家彷佛熟络了许多,话题也扯开了。他们对我上一代四个堂兄弟在大陆解放后各自的出路都很好奇,尤其是为什么大伯父选择台湾,二伯父和小叔留在香港,而父亲却选择更远的路,飘洋过海来到南洋。 对于爱好文史的朋友来说,上一代是一个不太遥远却又是一个大风大浪的时代。二战风云、世界三分、共产主义崛起、民族运动风起云涌,弹指间的大小事影响着一代人的一生。今天我们回首过去一段历史渊源,还能感染到上一代人在生活的理念与情感的包袱间所作出的种种抉择,在有意无意间留下指爪。后人正在追寻他们的足迹,一步一脚印下是他们走过的道路。 所谓民以食为天,陈姓一家子对本地的传统美食甚感兴趣,肉骨茶是他们的最爱,频频追问哪儿才能吃得到最道地的本地佳肴。香港朋友对肉骨茶兴致勃勃,或许拜前香港行政长官曾荫权所赐。风传香港行政长官曾荫权访问新加坡时,在黄亚细肉骨茶餐室门前吃了闭门羹。说吃闭门羹,略微夸张了一点,因为曾先生并没有亲临现场。餐馆只做中午的生意,每天下午两点左右就关门。因为当天的肉骨茶卖完了,所以当外交部的工作人员联系老板时,并没有通报什么大人物要大家光临,老板见对方吞吞吐吐,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所以依照惯例,就这样把曾先生拒之门外了。 当然现在的黄亚细肉骨茶的营业方式不一样了。自从将肉骨茶的执行权卖了给以螃蟹驰名的珍宝(Jumbo)之后,深夜都有肉骨茶吃,还多了几家分店,只怕你肚子小,容不下那么多猪骨头。 为什么叫肉骨茶? 肉骨茶虽以茶为名,实为混合中药(当归、甘草)、香料(八角、茴香、桂香、丁香、大蒜)及排骨熬制多个小时的浓汤,并没有茶叶或茶的成份。由于食用时多数会泡上一壶浓茶来解除汤肉的肥腻,所以俗称肉骨茶。 对吃不起昂贵补品的苦力来说,早年的中医师为同胞们精心打造了肉骨茶,是一道深受劳苦大众喜爱的补汤。新鲜排骨配上药材炖煮,有生血旺血,强肝解毒,补气强身的功效。吃过肉骨茶,补充体力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肉骨茶背后蕴含着先辈们在这块土地上扎根求存的事迹。对我而言,肉骨茶是一个咬紧牙根、无惧于明天,在打拼中一步步走过成长岁月,改善生活的近代小人物的故事;不论是在大陆、台湾、香港或新加坡,打造新生活的精神并没有两样。因为有梦,所以才尝到了第一碗肉骨茶。 版权所有,抄袭必究? 数年前马国旅游部长黄燕燕发表马国传统美食论,为平凡的日子制造了趣味性的头条。当时为了争“版权”,海南鸡饭、肉骨茶、辣椒螃蟹等令人垂涎三尺的风味菜一窝蜂登场,使人不得不回想起中国也打算为扬州炒饭申请专利。由于扬州的扬州炒饭和世界各地的扬州炒饭名字相符,但内涵不实,最后不了了之。 还好海南鸡饭的发源地海南岛并没有重蹈覆辙,进场为“海南”这个地方名争版权费。海南岛聪明之处是认定海南鸡饭早就由南洋子民改头换面,发扬光大,无须争个虚名。倒是香港这个烧腊一流的动感之都乘机搭上海南鸡饭的列车,倒是始料不及,比刚过的中元节七月歌台还要热闹。下回的美食节,商家们不妨搞个海南鸡饭大会,看看谁才是食神中的食神,庶民有福矣。 海南鸡饭柔嫩的鸡皮和香喷喷的椰浆饭味觉特佳,但吃了怕引起三高(高血脂,高血压,高胆固醇),还是适可而止的好。至于肉骨茶,马国的巴生肉骨茶与新加坡的潮式肉骨茶倒是不遑多让,各有千秋。 从新马的历史渊源来看肉骨茶,这道传统美食几乎是同步创制,孰先孰后再争上几个世纪也难有答案。如果以大环境为背景,只能怪晚清政府无能,鸦片战争失败,土地被列强分割,民不聊生,从而加速了移民的步伐。如果没有这批早期移民来到新马开荒讨生活,便没有医师配制的肉骨茶,新马的现代史恐怕必须改写。 如果肉骨茶也版权所有,翻煮必究,这不只是今后南洋美食的大灾难,更枉费了早年医师为同乡付出的心血,叫人在享受今天现代化的生活的同时,不要忘记追流溯源的爱心汤了。 相关链接 肉骨茶 肉骨茶,爱心汤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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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加冷机场的“大哥大”

原文:刊登于navalants.blogspot.com 2013年7月19日 重修:2014年9月9日 2011年的全国大选以来,新加坡沸沸腾腾,低薪工友的“休克疗法”(wage shock therapy), SMRT管理失策,牺牲维修工程来搞零售,全岛交通大瘫痪,中国籍巴士司机旷工/罢工风云,14家PAP旗下的市镇理事会竟然跟PAP公司挂钩,到头来演出一套围魏救赵的大戏,多位高官甚至国会议长被斗出一笔笔的风流账,把女人拉出来救命,千错万错都是狐狸精的错,真是目不暇给,一百岁没死都有新闻听。 一介草民如我只求心安理得,睡觉时可以高枕无忧,一觉到天明,庆幸没权没势,不用直接卷入风云。但对老婆大人而言,年过半百的阿伯最靠不住,因为有点闲钱兼有点闲情,临老入花丛,拼搏一辈子的棺材本就这样消耗光光的例子满街都是。风流账可大可小,道德规范不了,如何遏制老伯伯,老来只对老娘风流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管理学哩! 当年老伯追老娘还处于纯纯的年代,连求婚的事儿都省了,只是问她有没有带身份证,就驱车到Bukit Merah的建屋发展局(HDB)总部,填了申请表格,大功就此告成。那时虽然HDB价格时不时来个大调整,但买HDB的屋子真的是“负担得起”(affordable),没有太多顾虑,对我这种不喜欢赊账,奉行传统保守理财策略的草民而言,不用为了四面墙一个屋顶劳碌一世,那才是最大的吸引力。衣食住行本来就是政府应该为国民承担的责任,只是到了1990年代中之后,“负担得起”(affordability)的定义已经逐日被曲解,与“资产增值”(asset enhancement)挂钩,结果发展到今天的田地,万一HDB价格下泻,80%居民就得见财化水,到时是另一番民怨,所以政府只能继续“affordable”下去,无形中也为私宅定下高价位,公宅私宅一起抢市场,骑虎难下。 当年老伯追老娘的日子说起来还挺窝心的。老娘跟她的父母姐妹同住在旧加冷机场Dakota Crescent大牌68号的三房式政府组屋,高楼没有阻隔,前窗对着大巴窑,厨房对着东海岸,视野辽阔,凉风习习。1980年时只花了26,000 元就可以新居入伙。老娘的父亲当一名客栈苦力,后来转行在丹戎禺小贩中心卖猪杂汤潮州饭菜,就已经有能力供满那间屋子,兼养大众千金。 组屋底层有一间叫做“稻香村”的咖啡店,老娘最喜欢酿豆腐和云吞面,吃着吃着,老伯也爱上了那摊“广记云吞面”。广记经营了二十余年,直到2004年地皮被征用为止。 老组屋的地段卖了给私人发展商,夷为平地,现在是Dakota Residences私人公寓,老街坊多数搬到旧加冷机场熟食中心后面Jalan Tiga和Jalan Lima的新组屋,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做松林(Pine Close)。广记云吞面搬到Bedok South,可能不适合“当地人”的口味,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未几就搬回来旧加冷机场Pine Close前面的咖啡店,现在连老伯老娘的孩子们也爱上了云吞面的味觉。   话说当年没安排父母见面喝茶还好,一见面就不得了;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那种不得了,而是原来早年两位父亲在Hill Street警察局对面的店铺工作,只隔了三个店面。见到面后第一句话就是“原来是你”,虽然是广东话潮州话对对碰,但也聊得开心。不用说,接下来一切都“赚啦赚啦”,就是随便啦的意思,既然有得“赚”,事情也成功了一半。 Dakota Crescent我惯叫大哥大弯,取其谐音。旧加冷机场和“大哥大”之间是否有什么裙带关系?虽然旧加冷机场的气势远远比不上今天有三大搭客大厦的樟宜机场(Changi Airport),但旧加冷机场身为新加坡第一个专门为民航设计的国际机场,被尊为大哥大应该是当之无愧。 加冷机场 加冷河畔原是一片沼泽,以一座山丘般大小的700万立方米的泥土填平后化腐朽为神奇,成为国际机场,1937年投入服务。战后航空业急速发展,旧加冷机场供不应求,1955年由巴耶利峇机场(Paya Lebar Airport)取而代之,旧加冷机场结束短短18年的历史使命。 加冷机场还是有迹可寻的。加冷机场的搭客大厦后来由人民协会接管,直到2009年,如今前途未卜。加冷机场的飞机跑道是今天的旧机场路(Old Airport Road),停机坪是国家体育场和室内体育场的所在地。 1954年5月13日学生运动所爆发的513事件或许大家都不陌生,在两个月前的同一天,一架 BOAC (British Overseas Airways Corporation)的客机在加冷机场发生意外,成为新加坡民航机场的第一宗,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类似的民航事件。当时这架BOAC的客机降落速度太快,撞上跑道,引起大火,至少32名乘客和空服人员丧生。 1954年对BOAC而言实在是倒霉透顶,一年内发生四起空难,使到新加坡人闻BOAC色变,能避则避。广东人说唔怕生坏命,最怕改坏名,可能BOAC真的是取坏了名字—Beware Of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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