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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吞面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1年4月1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在这个财富不均的年代(其实每个年代都有财富不均的时候),似乎只有民间饮食是公平的,不管穷人富人,对于美食都趋之若鹜。而美食也不一定是山珍海味,简单廉宜的面食,只要料理得当,也是一道美味佳肴。 云吞面是广东地道食物之一,上世纪50年代在香港蓬勃兴起。云吞面也随着早期广东移民传入新加坡,至今云吞面依然深得人心。 在广州吃的云吞面,以鲜虾取胜;在香港吃云吞面,同样面条浸在汤水里,功夫就在精心熬制的上汤上,干贝的味道香滑浓郁,不把汤喝完是对厨师的不敬。 在新加坡吃云吞面,则分干捞和面汤两种,干捞又有多辣、少辣、免辣等,而云吞面也不单纯是云吞,还有叉烧,林林总总。简而言之,一方水土一方情,美食必须顺应各地民情,才能发扬光大。 老婆大人的广记云吞面一吃就吃了30余年。广记夫妇曾经在Dakota Crescent大牌68号的新稻香咖啡店租了个熟食摊位,直到2004年政府把地皮转售给私人发展商兴建公寓为止。今天的Dakota Residences就建在这地段上。地皮一转手,每平方尺售价飙升五倍。政府“劫富济贫”,年年都派红包。 Dakota Crescent的组屋被夷为平地后,许多居民都搬到对面Old Airport Road小贩中心后面Jalan Tiga和Jalan Lima的新组屋。广记夫妇则转移阵地,到Bedok South 重整旗鼓。 新加坡虽是弹丸之地,每个小社区的食味原来不尽相同。在Dakota Crescent客似云来的广记云吞面去到勿洛,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美食不受当地居民赏识,郁郁寡欢,一年之内搬回Old Airport Road附近Cassia Crescent大牌34号的美珍咖啡店。小别胜新婚,跟老居民谈笑叙旧,开心每一天。 在通膨成为热门话题的2011年,物价使普通市民的心口永远的痛,连咖啡茶都年年涨价了,广记云吞面依然保留着1980年代的价格。$2没有偷工减料的云吞面,今时今日的新加坡,到哪儿找去? 广记夫妇说见到老街坊,或是像老婆大人搬离这个社区却还常常扶老携幼回来光顾的老顾客是一生中最大的满足。钱财是身外物,赚得多赚得少都是一天,只要老朋友吃得开心,大家都开心。这就是30年云吞面的魅力。 咖啡店装修后,租金大起,$2的价格实在维持不下去,现在云吞面已经涨价了。 “我的”云吞面 老婆大人的云吞面陪伴着她走过岁月,至于我小时候1970年代初所吃的云吞面就没这福气了。当年的福南街洪记云吞面有个店面,晚上也在路边开摊,附近居民在气光灯下吃宵夜聊天,简单的生活,悠闲的节奏,其乐融融。 洪记云吞面汤两毛钱,干捞三毛钱,孖底加一毛。云吞面用的是湿面,一个个的,孖底是指两个湿面。爽滑的云吞和略带弹性的面条是洪记的精华。福南街卫生水平差,龙蛇混杂,1970年代中居民陆续搬迁,分散到新加坡各个角落。1980年,福南街已是一片平地。没多久,福南街和隔壁振南街的地段兴建起福南中心。 1980年代末曾经在Jurong West小贩中心意外见到洪记云吞面摊,不过头手不同,吃起来少了童年时代那种令人难以忘怀的口感。1990年代中旧地重游,再也找不到洪记云吞面。 现在的购物中心内香港茶餐厅无处不在,面食的卖点之一是云吞面汤。也许加入了中国厨师和本地食味的各种元素,港式云吞面不是很香港。 没了洪记,还是吃了20多年的广记云吞面有感觉,这味觉中至少还保留了当年追老婆那个年代的纯情。更妙的是我的孩子们也爱上了广记云吞面,使得云吞面的故事更具层次感。希望日后可以听听他们对云吞面的回忆。 相关链接 旧加冷机场的‘大哥大’(Old Kallang Airport and Dakota) 怎一個情字了得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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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一個情字了得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2006年9月3日 修订:2014年2月18日 教育制度将再度改革,每个学生都能发挥他们最大的潜能,没有人会被遗弃,这是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先生在2006年教师节所传达的讯息。2013年,七年过去了,教育部长黄瑞杰说每间学校都是好学校,有些教育界人士敢敢向校长、部长等挑战,请他们把孩子送到一般学校就读,才能够显示出政府的诚意。 我们的教育制度走了许多弯路。我受教育的年代,学校的学术排名并不明显。举个例子,当年的莱佛士女校就设在维多利亚街,附近的孩子们包括我的邻居和表姐,就在哪儿度过他们的童年。曾几何时,莱佛士女校被打造成名校,又是高才班,无形中重新制造了殖民地时代的社会阶级。分流呢?虽然政府费劲地为分流制度辩护,但怎么也改变不了箇中的玄机。 在曲折迂迴的漫漫长路上造就了一些人,更牺牲了许多人,金字塔下的普罗大众是默默耕耘的一群,任命度过一生。兜了三十余年,我们又绕回原点,教育的崇高目标是有教无类,发挥学生的潜能,培养学生的人格。 我们的年代没有庆祝教师节,不过老师已经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八十年代末,我写了一篇散文《昔日福南昔日情》,记载一段曾经刻骨銘心的心路历程,把其中几段摘录下来,借此感激一群在皇家山的一端,坚守岗位到最后一课,诚心奉献给下一代的老师们: ….. 小三的时候才知道福南街之所以出名还在于其臭名昭彰。那时班上两个同学打架,被老师在课堂上公开审讯。 “你住那里的?”老师手持两把木尺,铁青着脸。 “潮州街。” “你又住那里?”老师凶巴巴地转问另一名同学。 “福南街。” “一个潮州街,一个福南街,都是阿飞流氓出入的地方,难怪你们打架打到学校里來!阿飞流氓我见多教多了,今天一定要教训你们两个不可。” 两人手心紧靠着桌面,手背朝天,老师横着木尺,像剁豬肉一样。未几,两只手都流着鲜血,木尺断了两根。 “休息的时候买过两把木尺,还给同学,知道吗?”老师怒气未消。 強忍著眼淚與痛楚﹐兩人緊咬牙根﹐點了點頭。這一來點心肯定沒著落了。 …….. …….. (到了中学),冯老师就是在人心惶惶,士气低落的情況下走马上任的。那时她刚从南大毕业不久,还是教育学院文凭班学员。福南街出高人,怎不叫人另眼相看﹖ 冯老师个子矮小,貌不惊人,凭着一股爱心与尊严,把潮州街、乌桥头等一班难兄难弟治得服服帖帖,乖乖上她的课,准时呈交作业,测验前总安安分分的花上至少八成功夫去温课,从不跟她故作刁难。是她为我开拓新的生活领域,教我从另一个角度环视人间,激励我以开阔无畏的心情去面对生活。 “住在福南街这类龙蛇混杂的地方都是下层人民,如果他们有钱,早就搬到加东一带住洋楼别墅了。生活对下层人民而言就是以劳力换口饭,为一家人填肚子。骂粗口、出风头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但他们的本性还是善良的。我们学校愿意招收这类顽皮的学生就表示出有教无类的崇高教育宗旨。虽然山鸡变不了凤凰,他们只能拉低学校的会考成绩,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学校给予他们学习做人的机会,发挥他们善良理智的一面,将来即使不能出人头地,也能堂堂正正、脚踏实地,贡献出一份力量。贫穷不是罪过,只要人穷志不穷,有毅力,肯努力,懂得珍惜机会,把握机会,成功永远属于你。…..” …….. …….. 重回福南街好多次,腳下踩的是福南街的土地,身处的是福南中心。时光是最公正,也是最无情的。早年的福南街兄弟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老的老,死的死,大家分散到新加坡各个角落,现代化的商业中心驱走昔日的凌乱污秽。当年站在這片土地上,除了懂得默默生活,懂得叛逆,懂得“江湖义气”之外,谁曾梦想过整洁宽敞的家园?谁曾想到当年的叛逆青少年如今都安分守己地过活,今日却多了一群游离少年,重复着一段不应该重复的历史? 我永远不会忘记“只要人穷志不穷,有毅力,肯努力,懂得珍惜机会,把握机会,成功永远属于你。”也许成功的实质已经跟当年迳然不同,今日的成功是薪水,房屋,汽车及社会地位。 也很怀念曾经拥有过的“万里无云万里天”般,大家心胸坦蕩,肝胆相照,无需掩饰感情的生活。….. 相关链接: 潮州学堂 八十年前的华校课程 皇家山(福康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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