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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加冷机场的“大哥大”

原文:刊登于navalants.blogspot.com 2013年7月19日 重修:2014年9月9日 2011年的全国大选以来,新加坡沸沸腾腾,低薪工友的“休克疗法”(wage shock therapy), SMRT管理失策,牺牲维修工程来搞零售,全岛交通大瘫痪,中国籍巴士司机旷工/罢工风云,14家PAP旗下的市镇理事会竟然跟PAP公司挂钩,到头来演出一套围魏救赵的大戏,多位高官甚至国会议长被斗出一笔笔的风流账,把女人拉出来救命,千错万错都是狐狸精的错,真是目不暇给,一百岁没死都有新闻听。 一介草民如我只求心安理得,睡觉时可以高枕无忧,一觉到天明,庆幸没权没势,不用直接卷入风云。但对老婆大人而言,年过半百的阿伯最靠不住,因为有点闲钱兼有点闲情,临老入花丛,拼搏一辈子的棺材本就这样消耗光光的例子满街都是。风流账可大可小,道德规范不了,如何遏制老伯伯,老来只对老娘风流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管理学哩! 当年老伯追老娘还处于纯纯的年代,连求婚的事儿都省了,只是问她有没有带身份证,就驱车到Bukit Merah的建屋发展局(HDB)总部,填了申请表格,大功就此告成。那时虽然HDB价格时不时来个大调整,但买HDB的屋子真的是“负担得起”(affordable),没有太多顾虑,对我这种不喜欢赊账,奉行传统保守理财策略的草民而言,不用为了四面墙一个屋顶劳碌一世,那才是最大的吸引力。衣食住行本来就是政府应该为国民承担的责任,只是到了1990年代中之后,“负担得起”(affordability)的定义已经逐日被曲解,与“资产增值”(asset enhancement)挂钩,结果发展到今天的田地,万一HDB价格下泻,80%居民就得见财化水,到时是另一番民怨,所以政府只能继续“affordable”下去,无形中也为私宅定下高价位,公宅私宅一起抢市场,骑虎难下。 当年老伯追老娘的日子说起来还挺窝心的。老娘跟她的父母姐妹同住在旧加冷机场Dakota Crescent大牌68号的三房式政府组屋,高楼没有阻隔,前窗对着大巴窑,厨房对着东海岸,视野辽阔,凉风习习。1980年时只花了26,000 元就可以新居入伙。老娘的父亲当一名客栈苦力,后来转行在丹戎禺小贩中心卖猪杂汤潮州饭菜,就已经有能力供满那间屋子,兼养大众千金。 组屋底层有一间叫做“稻香村”的咖啡店,老娘最喜欢酿豆腐和云吞面,吃着吃着,老伯也爱上了那摊“广记云吞面”。广记经营了二十余年,直到2004年地皮被征用为止。 老组屋的地段卖了给私人发展商,夷为平地,现在是Dakota Residences私人公寓,老街坊多数搬到旧加冷机场熟食中心后面Jalan Tiga和Jalan Lima的新组屋,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做松林(Pine Close)。广记云吞面搬到Bedok South,可能不适合“当地人”的口味,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未几就搬回来旧加冷机场Pine Close前面的咖啡店,现在连老伯老娘的孩子们也爱上了云吞面的味觉。   话说当年没安排父母见面喝茶还好,一见面就不得了;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那种不得了,而是原来早年两位父亲在Hill Street警察局对面的店铺工作,只隔了三个店面。见到面后第一句话就是“原来是你”,虽然是广东话潮州话对对碰,但也聊得开心。不用说,接下来一切都“赚啦赚啦”,就是随便啦的意思,既然有得“赚”,事情也成功了一半。 Dakota Crescent我惯叫大哥大弯,取其谐音。旧加冷机场和“大哥大”之间是否有什么裙带关系?虽然旧加冷机场的气势远远比不上今天有三大搭客大厦的樟宜机场(Changi Airport),但旧加冷机场身为新加坡第一个专门为民航设计的国际机场,被尊为大哥大应该是当之无愧。 加冷机场 加冷河畔原是一片沼泽,以一座山丘般大小的700万立方米的泥土填平后化腐朽为神奇,成为国际机场,1937年投入服务。战后航空业急速发展,旧加冷机场供不应求,1955年由巴耶利峇机场(Paya Lebar Airport)取而代之,旧加冷机场结束短短18年的历史使命。 加冷机场还是有迹可寻的。加冷机场的搭客大厦后来由人民协会接管,直到2009年,如今前途未卜。加冷机场的飞机跑道是今天的旧机场路(Old Airport Road),停机坪是国家体育场和室内体育场的所在地。 1954年5月13日学生运动所爆发的513事件或许大家都不陌生,在两个月前的同一天,一架 BOAC (British Overseas Airways Corporation)的客机在加冷机场发生意外,成为新加坡民航机场的第一宗,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类似的民航事件。当时这架BOAC的客机降落速度太快,撞上跑道,引起大火,至少32名乘客和空服人员丧生。 1954年对BOAC而言实在是倒霉透顶,一年内发生四起空难,使到新加坡人闻BOAC色变,能避则避。广东人说唔怕生坏命,最怕改坏名,可能BOAC真的是取坏了名字—Beware Of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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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霜桥下淡水河

原文:Sungei Road, 结霜桥下淡水河,2011年4月15日 修订:2014年1月3日 匆匆人世游,有那一段生活是你最留恋的?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依山傍水的生活应该富有情调吧?我说是的,山不转水转,水不转心转,一切由心出发,从容面对。 从童年到青年时期,曾经依偎过一山二水。那时生活并不富裕,从数十人共用一个阁楼到一房半厅一水缸,年年难过年年过,穷有穷开心,人日能够吃到我们自己独创的江门鱼生,已经开心得不得了。一山是指皇家山(富康宁山,Fort Canning),二水是指新加坡河 (Singapore River) 与梧槽河 (Rochor Canal)。 童年的生活在皇家山麓新加坡河边度过,那个地方有个优雅的名字,叫做水仙门,但绝对不是山明水秀的那种。新加坡河上忙碌讨生活的驳船苦力,养活了河畔的米仓与海产店的一群人(那些海产店叫做某某“海舆郊”)。潮退时,河床还会发出阵阵恶臭。河的气息源自生活的拼搏与流淌的血汗。 1980年,业主说我们房子的租金已经十余年没调整了,水涨船高,不可能继续做慈善家,结果每三个月就大幅度往上调,叫人吃不消。于是,我们告别了同屋共住的城市甘榜生活,搬迁到新世界附近茂德路(Maude Road)一房半厅的租赁组屋。这个地方因为有松林火锯厂而闻名,所以俗称松林板厂。松林板厂的原址就在Syed Alwi Road的梧槽河畔,1980年代拆除,后来在部分原址建立松林大厦(Song Lin Building)。 住在茂德路组屋,印象最深刻的是梧槽河畔的双溪路(Sungei Road)。Sungei Road有两个响当当的俗名,广东话叫“淡水河”,福建话叫“结霜桥”。淡水河是因为这条河的上游源自Upper Bukit Timah,在独立桥下与加冷河交汇入海。至于结霜桥, 梧槽河上确实有好几座小桥横跨河面,但在常年如夏的新加坡,没有一座桥结过霜,为何称为“结霜桥”可费思量。 “结霜桥”的由来 先说回Sungei Road。在我们搬入附近的Maude Road之前,Sungei Road早已声名远播,是我打发时间的好去处。Sungei Road是新加坡著名的跳蚤市场、平货市场、冒牌货市场、贼赃市场和赌档。那里还有好多个为人缝制帐篷的摊子及五金店,旧货地摊少说也有一两百个,是穷人的超级市场。Sungei Road的访客来自三教九流,建筑工人、木器师傅、收藏家、扒手与平民百姓聚集一堂,各取所好。那时也有好多搞戏剧的文艺团体到Sungei Road去找廉价道具,如烟壶、水烟管、抽鸦片用的烟枪、外套、手杖、旧式台灯、上发条的唱机等等。 1980年代后期,政府整顿路边摊贩,Sungei Road火红的路边旧货市场逐渐缩水,一些经济能力较强的小贩转入店屋,逐渐告别路边旧货摊的年代。 淡水河是我和家人共拥的名字,它比梧槽河生活化,也亲切多了。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河面伴着晚霞,染得火红;沿着河畔,轻轻哼着曲子,唱着回家,原来一天下来放松后的心情是如此写意! 淡水河畔有一间颇具规模的制冰厂New Singapore Ice Works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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