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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榭歌台,戏剧人生,看不尽人海沉浮

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 That Girl In Pinafore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2013年8月16日 修订:2014年6月3日 《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借新谣来诠释一个青涩、老套、却又不断重复着的初恋的故事。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年龄层的观众会有不同的感觉。 故事以1992/93年为背景,已经是末代新谣的时候。20年后的今天,我们走过许多路,鞋子穿破一双又一双,朋友换了一批又一批,从前的朋友有些还有来往,有些已经变得很陌生,见面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不晓得说什么好,有一些已经离开人世,一切随缘。 以随缘的心态来看电影,《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是挺好看的,非常的新加坡派,带领大家回到记忆的小巷,穿梭岁月中曾经拥有的旋律,很有感触,回想起经历过关闭华校、禁止方言的年代的日子,还有那种心痛流泪的共鸣。 至少我知道坐在身边那位不知名的女士和我一样,在电影中看到失去的东西,勾起某种共同的回忆,才惊觉对于过去的年代原来记忆犹新,感觉真实。 窥见的人生 1992年,总是在紧要关头胶片被卡住的卡带(cassette)正在过度到光碟(CD),许多学子到冷气的机场温书,随身听就像现在的手机一样的疯狂。那时的手机是名副其实的大哥大,又大又笨重,价钱又贵,机身的重量和那笔费用随时都可以砸死人,拿着招摇过市的多数是被称为Ah Beng Ah Seng 的明成一族;当时多数人用的是小巧玲珑的传呼机,beep beep 声响后找公共电话,投一毛钱可以打三分钟,电话不能打太久,否则后面排队的人会怨声载道。 1992年的男生女生也都曾经痴狂过,曾经青春洋溢过,曾经叛逆过,曾经深爱过。1992年的父母也曾望子成龙过,留学生高人一等,父母的头也可以抬得高一些。教育未必是摆脱贫困的唯一途径,但绝对是可靠的途径。 1992年没有世界公民Global Citizen的概念,但人口流动已经成型,奖学金得主喜欢上国外的生活,选择当‘逃兵’,毁约不回家,有些甚至让签保人背上黑锅。有钱的‘上流社会’选择移民,澳洲、美国、加拿大等讲英语的发达国家是首选,也有更多外国人选择到新加坡安家,多数来自马来西亚、中国和印度。当时香港面对‘97’的不定数,不晓得中国从英国手中接手香港后,是否会遵守五十年不变的承诺,人心惶惶下纷纷找‘绿卡’,新加坡顺应时势,几年间多了一批摆脱政府有关方言的禁令,口操漂亮的广东话的香港人到新加坡来安家。在人口大挪移中,一般生活在组屋区,‘打死不走’的居民则多了一个‘Heartlander’(草根)的代号。 1992年的大街上也有如潮的人群,各式各样营生的百姓穿街走巷,在身边络绎不绝。当时新加坡到处敲敲打打,大家竟然为失去老地标,迅速改变的市容感到沾沾自喜而不觉得是罪过;大家也很听政府的话,政府说清山起坟就清山起坟,说拆旧建筑就拆旧建筑,说关闭华校就关闭华校,说禁止方言就不讲方言,忘记了建立这座城市的街市阿婶、基层劳工、地摊阿叔、父母祖辈。这种种社会现实竟然是我们最初窥见的人生! 1992年我已经告别青涩的岁月好一段日子,但是1992本身并不重要,将1992的数目字或推前或挪后,脑海中自然浮现的是许多张略带稚气中强装老成的脸孔,曾经拥有成长的年代,曾经如此这般生活过,做些我们之间才会懂的事,说些我们之间才听得懂的话,编织些只有我们才能会心的梦。 电影带来一丝丝感动就足够了 好些《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的影评人刻意针对新谣,认为新谣是在卖弄文字,甚至为赋新词强说愁;有些则认为故事情节出现断层,原可以在May无法摆脱母亲的约束,无奈离开小情人佳明,接受母亲的安排,离开新加坡的那一刻打住,却选择画蛇添足,增添了20年后的后续。 我倒觉得后续的情节很有意思,是一场人生的演绎。人换了一个环境之后,思想会跟着改变,在某种意识的冲击下,人也会对自己的兴趣、自己的未来作出调整,甚至将曾经刻骨铭心的感情淡化。因此,最难能可贵的是对自己曾经付出过的挚爱永远保留深深的思念。当佳明遇到May的女儿后,将过去与May共拥的珍藏交出来,是一种放下执着,重新开始的心态。人本来就是在不断转换的人生跑道上重新定位,多年以后累积了人生阅历,回望来时路,才会明白当时的抉择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此看电影不用太过苛求,只要电影能给予我们一丝的感动,某个人物、某段剧情能够刺激我们的神经,思考曾经生活过的时空,曾经感动过的人,曾经刻骨铭心过的事,我觉得已经非常足够了。 新谣是末代华校生的共同记忆 至于新谣,它的生命力在于诞生于1980年代,却像旋风般在短短十年内没落后所累积的集体记忆,像好茶像美酒,愈久愈清醇。当时新谣把唱华语歌曲的年轻人凝聚在一起,弹弹唱唱中表达年轻人之间的关怀方式,人情味的价值绝非经济效益或金钱物质所能表达。 现在人口结构不同,语言政策毁掉了一代人的中文和方言,在年轻人间吹起一阵哈韩风与美式强烈节奏的歌曲,难得饰演May的陈欣淇参与《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的演出时认识了新谣,并坦言喜欢上《麻雀衔竹枝》,而各参与的演员亦有各自的解读,使新谣在互联网上掀起了短暂的热潮。 时隔23年,‘麻雀仔’终于借着电影的气势解开枷锁,官方华语电台 933,  958,  972,  100.3 竞相播放,广播员说有泪眼盈眶的冲动。梁文福的麻雀仔命大,比一般麻雀的寿命长了十余年,等到出头天。相比之下,当年怀着信念,支持新谣,支持华教,为方言请命的小伙子已生华发,有些甚至已经作古。 不禁想起2013年7月9日维文在国会中总结小贩中心清洗事件与工人党交锋时说的一番话:“政治是权力的竞逐,但拥有权力的关键原则不是占所服务的人民便宜,而是时刻诚实、坦率地对待人民。”姑且不论他说出这番话背后的政治目的,这句话本身的道德含义是放诸四海皆准,对语言政策亦然。这几年已经没在国庆日庆典上听到一首完整的华语歌,反而是《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戏里的首首新谣献上华校生对国庆的贺礼。历史不会因为某个转折点而停顿,对受伤的老华校生而言,伤痕是一辈子的事;对失去的语言文化而言,拔根是世世代代的事。 类似《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爱过的一切》的电影题材可以继续打造,但是新谣背后的情意结则打造不来。新谣在某个年龄层之间荡漾,一代人的故事,也只有这一代人能够神会。这一代人失去了熟悉的语言,失去了童年的故乡,走过的路已经不认得了,失去了很多,永远不会再回来,过去我们不太在意,现在才深切体会到那是一段很怀人的岁月,是一首首不曾遗忘的岁月的歌。 相关链接 麻雀返屋企 – 《麻雀衔竹枝》解禁后的省思 与新谣邂逅:唱过的同一首歌(Xinyao) 语言的价值观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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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谣邂逅:唱过的同一首歌(Xinyao)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2年9月28日 修订:2014年5月30日 从校园民歌启步 啦…..,风儿轻轻吹过来,云儿就要走。有人想拉你的手,对你要挽留。来呀来,来了就要常相守。走呀走,总有相逢的时候。风儿轻轻吹过来,云儿就要走。花儿自开水自流,天凉好个秋。—–《天凉好个秋》 《天凉好个秋》是1980年代初的台湾民风歌曲,新加坡常年是夏,但以北半球的气候来衡量,算是入秋。那时我和一群萍水相逢的“战友”在“秋高气爽”的九月入伍从戎,《天凉好个秋》成为我们边left-right-left、边road march、边齐声哼唱的歌曲,从完全不会到倒背如流只不过是眨眼功夫,连军中的外籍同僚都会哼上几句。转眼间许多当年背着来福枪越野的壮士已经发福带球跑,有些甚至英年早逝,当年的雄姿由我们的儿子传承。 青郊歇马拂吴钩,萍聚天涯共白头!比台湾民风歌曲迟些起步的新谣是1980年代校园风的代名词,新谣造就了巫启贤,夹着新谣歌手的名气,加入刘文正属下的飞鹰小组,与方文琳、裘海正和伊能静齐名。虽然飞鹰小组已经各飞东西,他们合唱一曲源自台湾青年救国团的《萍聚》,传诵至今。 《萍聚》唱片的原唱李翊君说:“我本来是一个非常平淡无奇的一个小女孩,因为一首歌,我可以进入这个行业,我可以有一个这么美好的人生,所以对我来讲,我觉得它应该是扭转乾坤的一首歌。” 李翊君唱歌的年代,已经是新谣创作走入式微的时刻,不过年轻人聚在一起弹吉他唱民歌的年代还没结束。 校园民歌是1970年代末在台湾兴起的一股清新的潮流,它们摆脱了双秦双林的电影歌曲的模式,这股热潮持续到1980年代末。龙的传人、送你一把泥土、乡间小路、外婆的澎湖湾、童年、月琴、秋蝉、渔唱、恰似你的温柔等,造就了一代作词作曲人与民谣歌手。校园民歌在新加坡掀起一股新浪潮,弹起简单的吉他音符,填上青涩含蓄的歌词,聚在一起一唱一和,既抒发年轻人的心声,又满足年轻人创作的欲望。 末代华校的情感与新谣认同 在那个台湾校园民歌影响深远的八十年代初,新加坡还经历了一场由当时的副总理兼教育部长吴庆瑞领军的教育大改革,从华校进入国民型学校,为仅存的少数华校与华校生画上休止符。 这个年代的新谣歌手刚好是末代华校生,间接促使学生们自动自发,寻求自我认同,唱着新加坡年轻人创作的华语歌。多年来政府尝试通过词曲创作比赛、斗歌竞艺等来建立起国民意识,没有什么显著的成绩,反而是这阵新谣风在无心插柳下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非但为我们制造了一个上世纪八十年代快乐的回忆,也为新加坡的词曲创作人奠下往后进军大中华圈,从事音乐创作的根基。 说新谣的起步青涩含蓄,是因为在那个纯纯的年代,歌手凑在一起搞创作搞演唱,所采取的是比较随性的方式,名利并不是首要考量。那时竞争意味不强,也不讲个人出位,不像现在就连幕后创作也要找经纪人,一起步就必须根据不同唱片公司和版权等法律程序划清界线。 那时,听新谣、唱新谣是莘莘学子最in的活动之一。1983年,裕廊初级学院的“地下铁合唱团”在学校礼堂举行第一场作品发表会,全场爆满,掀起新加坡本土音乐创作风潮。新谣歌坛响当当的巫启贤(18岁,裕廊初级学院)与黄譓祯的《邂逅》为新谣注入第一口元气,打入第三广播网(新传媒Capital 958的前身)流行歌曲龙虎榜,金榜题名26周,为由港台歌曲垄断的本地流行音乐市场争了一口气。 《邂逅》的词曲优美,黄譓祯神韵之笔,感情含蓄,如诗如画,教会我并肩同“行”原来还可以分手彳亍(Chì chù): 入暮的山途独有我彳亍/ 落红铿然显凄清/ 低吟起那幽阴的歌/ 歌声抖出了萧索 歌韵隐隐飘荡入我波心/ 牵引我山游觅觅寻/ 邂逅你炯莹的星眸/ 颤动我翩翩入梦 恒古隽永美丽的神话/ 莫非已降临此刹那/ 默望长空我深深祈祷/ 愿刹那化永恒典雅 隔年,音乐与写作人梁文福在学校辩论会输了比赛,心情低落,写下《写一首歌给你》,开始他的音乐创作生涯。 人美歌甜的颜黎明,以一首《我们这一班》成为学生情人,后来她的《青春一二三》和《月色同行》都成为时代金曲。 1984年以卡带和黑胶唱片发行的第一张新谣专辑《明天21》,收录了当代新谣先锋如巫启贤、梁文福、颜黎明等的歌曲,销量5万张,轰动一时。 国家初级学院(1981年主办第一届自创歌曲发表会)、裕廊初级学院(包括巫启贤在内的地下铁)、新加坡工艺学院(水草三重唱)、华侨初级学院(雅韵小组)等都属于新谣歌手的摇篮,唱我们自己的歌。如果没有当年的新谣歌手潘盈、颜黎明、洪劭轩等人,或许今天的巨星如孙燕姿、陈洁仪、许美静、阿杜、蔡健雅等人必须走更长的路。 追溯起新谣的崛起,“南大诗社”功不可没。这群“南大诗社”社员抱着吉他,把心声化成首首诗篇,1978年8月4日在中华总商会展览厅上发表诗乐,数个月后,在南大文学院举办一场诗乐发表会,一炮而红。张泛(Ken Chang)是南大诗社的社员之一,1982年即兴创作了《传灯》。《传灯》在新加坡难以传承,却在长堤彼岸的马来西亚华社中广泛流传,非但成为华人节庆的经典歌谣,还带动了“马谣”。 “新谣”这个名字的起源,或许可以追溯到由《南洋商报》主办的“我们唱着的歌”座谈会。那时台湾有台湾民谣,我们应该为自己所创作的歌曲冠上什么名堂呢?有一名女生抛出了“新谣”这个词汇,作为“新加坡民谣”的简称,从此锁定了“新谣”的命运。那是1982年9月4日。 新谣盛行时,凡是有新谣发表会,书城(百胜楼,Bras Basah Complex)挤满了来自不同学校的学子与在职青年,阵容浩大,蔚为奇观。买卡带支持新谣,不只是为了听听唱唱我们的歌,还包含了一股傲雪凌霜的豪情,让我们的歌谣、我们的生命传承下去。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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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梦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06年9月17日 修订:2014年1月16日 回想这些年来最叫我感动的舞台演出,深深难以忘怀马来西亚艺术家的《雪域上的光芒:文成公主》所展现的大马华人维护中文母语的魄力与勇气,也无法摆脱我们曾经共拥同一首歌,勾起许多共同回忆的新谣演出,但以表演者的精神面貌的角度来考量,《我的梦》是首选。 《我的梦》是中国残疾人艺术团2006年在新加坡展览中心(Singapore Expo)所呈现的一场震撼人心的演出,由邰丽华及一群聋人呈现的《千手观音》先声夺人,把有声与无声融为一体,我则对《化蝶》特别偏好。梁祝的爱情故事,音乐的永恒,加上舞蹈员责无旁骛的心念,传达了一个跟一般等待救济,楚楚可怜的筹款活动很不一样的讯息。 姑且不论西湖上桥长情更长的小桥故事。其实《我的梦》所传达的理念很朴实简单,人要活得有尊严,有志气,肯奋斗,自力更生。只要心中有爱有梦,人生自然过得辉煌。人生本来就不完美,成功的人生也因人而异,你能走出不完美的影子,走出一条属于你的路﹐你就是成功岭上的勇士。 无独有偶,正好在电视专题节目《等一个晴天》看到一位在孤儿院长大的少女分享成长的历程。在孤儿院与独立生活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半工半读的环境下完成中学教育,迈入理工学院,开始人生另一端旅程。她的成绩十分辉煌。 信心是成功的根本保证,是一个人最可靠的精神支柱。唐朝僧璨大師在《信心銘》中写道﹕“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語道断﹐非去来今。” 尽管讯息朴实简单不过,但在经济挂帅的大环境中很容易被人忽略。就情绪理念而言﹐《我的梦》中那群残而不废,追逐梦想的艺术家,《等一个晴天》中顽强面对生活﹐不言离弃的少女所展现的精神面貌﹐肯定比许多电视筹款活动中哭泣着脸博同情的病患者强多。或許这些筹款组织可以引以为鉴,为慈善与人性尊严重新定位。 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人一生下來就不平等,你可以选择怨天尤人﹐仿彿全世界都欠你一個人情﹔也可以选择乐观开怀直接面对人生。定位不同﹐道路就不一样。 愿你是个胜利者。祝你成功。 相关链接: 雪域上的光芒:文成公主 与新谣邂逅:唱过的同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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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

原文:《童话》navalants.blogspot.com,2007年4月8日 修订:2014年1月14日 2008年,我的女儿在东源小学(East Spring Primary School)念小五,她的音乐老师 Miss Jeanie Lee 是位很有天分,才华横溢的音乐家,当年年底她约满离职,追寻音乐的梦想去了。七年后重温她所翻译的《童话》,我还是有丝丝的感动。 《童话》由光良作词作曲,曾经感动了2000年代的许多人。中文版是光良的创作,英文版是Jeanie的译作。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 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我要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我会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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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奔怒海

原文:投奔怒海 Boat People,2009年1月18日 修订:2014年1月3日 子贡问政,孔子说国家要安定只需三个条件:“足兵、足食、民信之矣。” 战争扭曲人性,摧毁家园。我们花大钱建立国防,就是为了避免战争。 五年前的农历新年前,重看《投奔怒海》后写下了这篇文章。当时问自己:26年前的农历新年除夕夜,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26?广东话26谐音“易禄”,福建话谐音“易luck”,都是好兆头,在经济不景的年头,特别动听。 现在再回顾,应该是31年前的除夕夜,你在做什么? 1983年,除夕夜,奥迪安戏院。赐福、健茂和我赶半夜场,为了《投奔怒海》,也为了许鞍华、林子祥、缪骞人。看过很好看的电影后才认识新扎的马斯晨和二十岁的刘德华。31年后,建筑风貌自成一格的奥迪安戏院早已落幕了,曲终人散之余,林子祥和刘德华还是娱乐界的常青树,林子祥依旧活跃歌坛,刘德华还投资拍片,最令人感动的是投下巨资,拍摄以香港妈姐为题材的写实电影《桃姐》,向干妈叶德娴报恩,叶德娴凭她多年来的历练再度获得金马奖最佳女演员奖。 《投奔怒海》在百部经典港片中名列第五,故事追溯到1975年越共解放越南,日本记者芥川在岘港现场采访当时实况。三年后芥川重游旧地,认识了琴娘一家,并拍摄了不少珍贵照片。当地唯一被留下来的酒吧,由一位过气妈妈生主理。祖明既是她的情人,也是常客,正设法逃离越南。为了筹钱他袭击芥川,想抢去他的相机而被捕。后来芥川与祖明成了朋友,芥川获得特许,送祖明到新经济区挖地雷,然而在那里,每天都有人遇上爆炸而无辜死去。芥川决定尽一切努力安排琴娘及二弟逃离越南,祖明也决意登上难民船,投奔怒海。芥川则在码头被焚,倒了下去…..。 当年军训长途行军,每当经过三巴旺的越南难民营,心头便会一酸。难民站在铁丝网篱笆内,带着形形色色的眼光与表情目送我们静悄悄地走过那道篱笆,那段短短的路似乎没有尽头….. 1963年Bob Dylan的反战歌曲Blowin’ in the Wind强烈反映了人们反战的心态: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 Yes and how many seas must the white dove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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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三之三)

原文: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回顾 (Part 3) 重修:2013年10月24日 新加坡戏剧走过的路,谱一曲新加坡戏剧的歌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大量移民从中国东南方如广东、潮州、福建等地到新加坡谋生,他们多数从事劳力工作,同时带来各地的风土人情与地方戏种。虽然配乐不同、方言各异,但在舞台设计和曲目题材上,地方戏曲都大同小异。古典文学与民间故事如三国演义、白蛇传、西游记、武松打虎、秦香莲等都通过潮州戏、歌仔戏等传统戏曲与木偶戏来传播。看街戏已成为凝聚各族群的社区活动。 战后的20年是新加坡地方戏曲的黄金期。新加坡首个成立的业余剧社“余娱儒乐社”在1945年9月,日军投降后不到一个月便开始活动,次年8月一连两晚在快乐世界公演汉剧作为和平周年纪念演出。京剧团体也在1946年作首场演出,为南洋女子中学复校筹款义演。南洋客属总会国乐部(后改为汉乐部)在1949年为苏门答腊占碑火灾义演汉剧两晚,筹赈帮助灾民。 1945年光复之后京剧的文武行以大世界游艺场内的重庆戏院为舞台,成立了东方大京班,京剧在新加坡进入一段短暂的兴盛期。新中国建国后中国艺人返回中国,东方大京班结束,职业京剧团消失了,京剧也步向衰落。 艺人回中国的原因不难理解,一些戏班演员于战前来到南洋,主要是逃避中国当时的动荡局势,当然也包括了过埠“淘金”的期望。淘金是一般南来客工的心理,落叶最终要归根,他们打算赚了钱便回家,没有长期留下来的打算。可是,来了不久,却因太平洋战争而滞留本地。战事已过,在中国有家人亲友的,或有强烈的祖国观念的的艺人,想回家的情绪自然是强烈的。 新中国建国后切断了中国戏曲的来源,到了1950年代中期以后,戏班才稳定下来。1957年韩战爆发,树胶价格猛涨,新加坡的各行各业在树胶及其他原料价格上涨的带动下,欣欣向荣,娱乐事业也随着一片蓬勃,这期间有超过20个职业戏班在新加坡演出。有水准、受欢迎的戏班常年在设备完善的游艺场内的戏台演出,至于在迎神庙会演街戏的戏班多数演潮州戏和歌仔戏。 当时的街戏在中元节、庆典、神会时的演出是免费的,因此吸引了大批观众。观众带来商机,少不了流动小贩售卖小食、地甘(一种赌博)等,非常热闹。这些演出多由商贾、庆典炉主、各组织的会员、或做公德的信徒赞助。这类“神功戏”是由庙堂所供奉的神灵来决定的,他们通过投掷胜杯与神灵沟通。大戏通常每日演出两场,午场下午两点开锣、五点结束。晚场于七时半开锣,演至午夜。 最活跃于游艺场的剧种首推粤剧。新加坡的粤剧演出多是由台主请来外地的剧团,如香港的粤剧名伶来新加坡当台柱。邵氏是当时的大台主,常聘请海外粤剧名伶到新加坡,再加上本地的粤剧演员,凑合成临时的班底演出。与其他剧种相比,新加坡的粤剧剧目丰富多彩,海外来的艺人都各有独特的艺术成就。以薛觉先这位泰斗级人物为例,他是粤剧的代表、与马师曾、桂名扬和白驹荣合称四大天王。他要求演员忠于剧本,也大胆的将西洋乐器引入粤剧。表演艺术上,他创下“薛腔”,开北派武打,自然提升了观众的欣赏水平,推动了粤剧艺术的发展。 至于布袋木偶戏,上世纪三十年代“老班新赛乐手戏班”从中国福建来到新加坡落地生根。新赛乐的特色是在戏台上下了许多功夫, 戏台雕梁画栋,搭建精美,还用了一千个小灯泡做装饰,在夜间空地上演出时,璀璨夺目。戏台还可以在一小时内组装,转移阵地非常方便。木偶的脸谱以彩绘来表达不同的人物形象,造型有生旦净丑,忠奸分明。 时代变迁 1965至1980年间,新加坡政府采取劳工密集的经济发展政策。当时新加坡的劳工成本与发达国家相比相对低廉,吸引了劳工密集的工业如电子业、制造业和加工业等跨国厂商前来投资,许多乡村都改建成工厂、公路、商行、组屋等;原为渔村的裕廊发展成裕廊工业区,原为农村的大巴窑、宏茂桥、勿洛、淡滨尼则发展成供人们居住的卫星镇。 人们搬入组屋区后,电源充足,电视电缆设备完善;随着经济发展,人们收入增加,购买能力增强,电视越来越普遍。新加坡广播局逐渐提供更多节目,发展成为全日播放,工作读书之余,留在家里观赏电视节目成为最大的娱乐消遣。 舞榭戏台,很本土的“七月歌台”则在1980年代崛起,取而代之,容后再谈。 相关链接 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 (三之一) 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 (三之二) 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 (三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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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 (三之二)

原文: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回顾 (Part 2) 重修:2013年10月24日 马来电影的黄金时代 战后新加坡电影院以放映好莱坞影片为主,占70%,在森林里长大的《泰山》是最受欢迎的电影系列之一,其余的有英国片、华语片、粤语片、印度片和马来片等,粤语片《黄飞鸿》系列就拍了上百集,是最长命的电影。 新加坡曾经是马来电影制作中心,影片除了主攻新、马、菲律宾等地之外,印尼是一个大市场。当时新加坡有两个著名的马来电影制作机构:邵氏的马来电影公司(Malay Film Production,1947 - 1969)和国泰克里斯公司(Cathay Keris,1953 – 1972),在五十和六十年代间生产了260 多部马来电影。 邵氏的马来电影制作主要在马里士他(Balastier)的 No.8 Jalan Ampas 制片厂进行,这个地方已经荒芜好久了。起初这些马来电影由华人执导,不过马来同胞比较认同印度片的拍摄手法和文化,华人执导的马来影片不赚钱,所以由印度导演取代。早年的马来电影以马来传奇人物与爱情故事为题材,后来还有战争片,恐怖片(油鬼子)与僵尸片(Potianak)。 马来电影工作者也考虑到电影的社会使命,认为电影除了提供大家娱乐之外,也应该带动社会发展,所以后期的马来电影逐渐转型,以当时的社会素材为主线,反映人们的心声。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类似粤语片“七公主”年代的穷小子与千金小姐的爱情故事,经过重重波折后有情人终成眷属,未来充满希望。观众开心,戏院老板也开心,皆大欢喜。 面对国泰强而有力的竞争,邵氏大胆启用当红的马来演员拉姆力(P Ramlee)当导演,当时拉姆力只有26岁,却制作了许多叫好叫座的影片。拉姆力是一名多才多艺的演员,除了能导能演,还能作曲填词,他主演的汉都亚 (Hang Tuah) 使他红透半边天。 汉都亚是十五世纪马六甲王朝著名的海军将领,充满正义感,对主子忠心耿耿。相传他小时候和朋友汉布德一起击败海盗,不久后得到当时的马六甲苏丹穆沙法沙(Sutlan Mudafar Sha,第五代苏丹)的赏识,并让他出任海军司令的职位。在穆沙法沙任期间,打击海盗行动,深得好评。穆沙法沙去世之后,他儿子苏丹满速沙(Mansur Misura)登基。汉都亚的童年好友汉布德和汉嘉伯(Hang Jebat)叛乱,想暗杀满速沙。汉都亚发现这个阴谋之后,在友情与效忠之间他选择杀掉了他的童年好友,之后汉都亚带领马六甲进入黄金时期。1475年汉都亚在马六甲去世。 国泰克里斯也造就许多人才,其中一个著名的电影音乐工作者是朱比赛 (Zubir Said)。朱比赛从印尼来到新加坡组织乐队,他的父亲则认为搞音乐与他们的宗教信仰相抵触,父子互不相让,搞到关系破裂。1959年新加坡自治,朱比赛写了新加坡自治邦的邦歌,后来成为国歌。吐气扬眉之后,父子关系也跟着修复。朱比赛的经历可是当年社会的缩影。 1963年新马合并,邵氏转移阵地,北上吉隆坡去了。同年电视引进东南亚,1967年印尼对抗,马来电影市场紧缩。随着大时代的变迁, 马来电影公司和国泰克里斯公司相继结业,马来电影制作从辉煌走进历史。 相关链接 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 (三之一) 二十世纪新加坡电影与传统戏剧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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