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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在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1960年代的“面粉运动” (Eat More Wheat Campaign)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4年6月20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过去数十年的新加坡是个爱好“运动”的国家,几乎每个月各个政府部门都会轮流推出一项“全民运动”。此运动并非鼓励国民健身,降低肥胖与相关风险的运动(sports),而是特定的活动(campaign),如清洁运动、讲华语运动、小家庭运动、公路安全运动等。 小时候经历过一个有趣的“吃面粉运动”。那是1967年,我跟着祖母和父母亲到附近的芳林公园联络所,看专人教导如何使用面粉来煮出一道道美食,原来面粉除了制造面包、面条、印度煎饼等传统食物外,还可以制作糕饼、粥品等。说是美食,但只觉口感一般,怎么都比不上传统米饭的芬香。 当年的人民协会还通过全国性的面粉厨艺大赛,鼓励大家少吃米粮,多吃面粉。祖母的厨艺不赖,又肯花心思,但是她的面粉餐一样不合大家的胃口,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以当年的新加坡人种分布来看,华人、马来人和印度人占了总人口的99%,属于“米食族”,而且多数是蓝领阶级人士,需要米饭的能量,要全民改口吃面粉是宗不可思议的工程。那为什么还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当时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不久,少了北方这块资源富饶的腹地,在日常食粮方面如何自给自足成为政府的首要考量。新加坡总经济师吴庆瑞(Dr Goh Keng Swee)计划建立多层货仓,储存足够的粮食之余,也鼓励农夫从事利率达到11至13倍的高增值农业。种植稻米需要土地和时间,所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新加坡的白米主要由泰国入口,但由于泰国受到天气干旱的影响,稻田种不出米来,白米价格跟着水涨船高;吴庆瑞精打细算,在1967年9月7日的国会辩论回复阿裕尼区议员S. V. Lingam(零甘)的提问时说道: “每斤100%泰国白米约五毛钱,本地制造的上等面粉只需两毛半,是泰国白米价格的一半。新加坡人每个月食用约12000吨的白米和4000吨的面粉,如果我们能够说服国民多吃面粉,少吃白米,就如副总理(杜进才)那样,我们就可以省下一笔外汇。假设新加坡人增加4000吨的面粉食用量,我们每个月就可以省下180万,全年可以省下2200万,同时为本地的面粉工业制造工作机会。” (注:当时的数量单位衡,一斤=16两=600克) The price of Siamese white rice 100 per cent is 49 cents per katty retail, whereas locally-milled wheat flour of excellent quality sells for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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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片米粉 mote hin gar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4年1月24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最近吃了两顿由缅甸同事亲手下厨的鱼片米粉(mote hin gar)。这是缅甸最典型、最受欢迎的街边美食,也是当地人民爱吃的早餐。 第一次吃的mote hin gar是由Soe Naing和Kyaw Swar Tun(Joe)联手制作的,第二次则是由Soe Naing 一人包办,吃起来各有千秋。就口感而言,我偏信一个厨房容不下两个大厨的说法,两个厨艺最高超的大师在一起,各占风头,食物少了些层次感,因此较喜欢第二次的味觉。Soe Naing说他的父母以前是熟食小贩,专卖mote hin gar,所以也学了两手。 Mote hin gar的主要食材包括洋葱、蒜头、香茅、香蕉叶茎(nga pyaw eu)、干辣椒、鱼膏、鱼露,鱼饼、鲶鱼片和水煮蛋,汤水略带褐色。热辣辣的鱼片米粉汤添加芫荽、豆芽和柠檬,味觉非常丰富,酸酸辣辣,很有娘惹菜般叫人食欲大增的滋味。由于mote hin gar下足原料,味道鲜美,又有营养,缅甸人常用它来招待亲朋戚友。 食材中的鲶鱼是淡水鱼,广东人称它为“塘虱”,鱼皮滑溜溜的,没有鱼鳞,肉质细嫩。在缅甸的传统风俗中,鲶鱼也是妇女产后食疗滋补的上选,有催增乳汁的作用。 在新加坡的缅甸人 估计目前约有十万名缅甸人在新加坡居住,约占总居住人口的1.7%,以百分比来说,确实是说多不多,但以十万群众而言,绝不是小群体。新加坡市区内的柏龄大厦(Peninsula Plaza)是自然转型的缅甸城,周末挤满缅甸侨民,缅甸气氛格外浓郁。柏龄大厦胜在虽然人潮涌涌,但是井然有序,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客工醉酒闹事,体现出缅甸侨民的素养,整体的感觉是挺和谐的。 柏龄大厦内的缅甸餐馆有典型的缅甸餐食,如米饭、咖喱、茶叶沙拉(laphet thoke)和酸辣汤等。缅甸菜肴也跟邻近的中国、印度、泰国等地的美食融合,味道比中国菜式浓郁,咖喱不添加椰奶,也不比泰国和印度咖喱辛辣。本地的缅甸餐馆所售卖的mote hin gar价格不便宜,这道简单快捷的鱼片米粉小碗$7.50,大碗$8.50,缅甸同事亲自下厨的那碗鱼片米粉佐料特别丰富,算是特大号(XXL)了。 mote hin gar是奢侈品 在缅甸的大城市,也是前首都仰光(Yangon),在街边吃一碗mote hin gar折合新币$1.50。我算了算,如果一家四口,吃这么一顿早餐约$6,而在大城市工作的工程师月薪约$250,这顿早餐几乎是一天的薪水。Joe解释说在当地,一般家庭不会这么奢侈,他们会叫两碗鱼片米粉,再买一些廉宜的地道食品,大家一同分享。实际上在缅甸街头做生意很简单,一个小食摊摆几张桌椅就可以养活一家人了。 传统上,缅甸家庭就是这样围着圆桌,坐在地上进食,像传统马来餐和印度餐一样,用右手将食物送入嘴里。食物也不像西餐那样一道一道上桌,而是像一般的中式的家常菜那样摆满一桌,随意品尝。 在政治和法律上,缅甸妇女拥有和男人同样的权利;按文化习俗,她们也可以从事各项职业,在某些领域如教育、医疗和零售等,缅甸妇女都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在社会习俗上,乡村和城市的习俗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城市地方男女平等,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观念,至于乡村地方,如果有客人在场,一般上都是男人先吃,女人和小孩则等男人离座后才吃剩余的菜肴。 茶余饭饱之后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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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吞面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1年4月1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在这个财富不均的年代(其实每个年代都有财富不均的时候),似乎只有民间饮食是公平的,不管穷人富人,对于美食都趋之若鹜。而美食也不一定是山珍海味,简单廉宜的面食,只要料理得当,也是一道美味佳肴。 云吞面是广东地道食物之一,上世纪50年代在香港蓬勃兴起。云吞面也随着早期广东移民传入新加坡,至今云吞面依然深得人心。 在广州吃的云吞面,以鲜虾取胜;在香港吃云吞面,同样面条浸在汤水里,功夫就在精心熬制的上汤上,干贝的味道香滑浓郁,不把汤喝完是对厨师的不敬。 在新加坡吃云吞面,则分干捞和面汤两种,干捞又有多辣、少辣、免辣等,而云吞面也不单纯是云吞,还有叉烧,林林总总。简而言之,一方水土一方情,美食必须顺应各地民情,才能发扬光大。 老婆大人的广记云吞面一吃就吃了30余年。广记夫妇曾经在Dakota Crescent大牌68号的新稻香咖啡店租了个熟食摊位,直到2004年政府把地皮转售给私人发展商兴建公寓为止。今天的Dakota Residences就建在这地段上。地皮一转手,每平方尺售价飙升五倍。政府“劫富济贫”,年年都派红包。 Dakota Crescent的组屋被夷为平地后,许多居民都搬到对面Old Airport Road小贩中心后面Jalan Tiga和Jalan Lima的新组屋。广记夫妇则转移阵地,到Bedok South 重整旗鼓。 新加坡虽是弹丸之地,每个小社区的食味原来不尽相同。在Dakota Crescent客似云来的广记云吞面去到勿洛,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美食不受当地居民赏识,郁郁寡欢,一年之内搬回Old Airport Road附近Cassia Crescent大牌34号的美珍咖啡店。小别胜新婚,跟老居民谈笑叙旧,开心每一天。 在通膨成为热门话题的2011年,物价使普通市民的心口永远的痛,连咖啡茶都年年涨价了,广记云吞面依然保留着1980年代的价格。$2没有偷工减料的云吞面,今时今日的新加坡,到哪儿找去? 广记夫妇说见到老街坊,或是像老婆大人搬离这个社区却还常常扶老携幼回来光顾的老顾客是一生中最大的满足。钱财是身外物,赚得多赚得少都是一天,只要老朋友吃得开心,大家都开心。这就是30年云吞面的魅力。 咖啡店装修后,租金大起,$2的价格实在维持不下去,现在云吞面已经涨价了。 “我的”云吞面 老婆大人的云吞面陪伴着她走过岁月,至于我小时候1970年代初所吃的云吞面就没这福气了。当年的福南街洪记云吞面有个店面,晚上也在路边开摊,附近居民在气光灯下吃宵夜聊天,简单的生活,悠闲的节奏,其乐融融。 洪记云吞面汤两毛钱,干捞三毛钱,孖底加一毛。云吞面用的是湿面,一个个的,孖底是指两个湿面。爽滑的云吞和略带弹性的面条是洪记的精华。福南街卫生水平差,龙蛇混杂,1970年代中居民陆续搬迁,分散到新加坡各个角落。1980年,福南街已是一片平地。没多久,福南街和隔壁振南街的地段兴建起福南中心。 1980年代末曾经在Jurong West小贩中心意外见到洪记云吞面摊,不过头手不同,吃起来少了童年时代那种令人难以忘怀的口感。1990年代中旧地重游,再也找不到洪记云吞面。 现在的购物中心内香港茶餐厅无处不在,面食的卖点之一是云吞面汤。也许加入了中国厨师和本地食味的各种元素,港式云吞面不是很香港。 没了洪记,还是吃了20多年的广记云吞面有感觉,这味觉中至少还保留了当年追老婆那个年代的纯情。更妙的是我的孩子们也爱上了广记云吞面,使得云吞面的故事更具层次感。希望日后可以听听他们对云吞面的回忆。 相关链接 旧加冷机场的‘大哥大’(Old Kallang Airport and Dakota) 怎一個情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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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菜闲话家常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09年6月17日 修订:2015年6月19日 食神 有了光碟这门科技之后,翻看旧片只在弹指一笑间。现在有了高速纤维,下载录像就更方便了。在网上看电影成为许多都市人的娱乐。 网上电影中,《食神》(1996)是周星驰所主演的影片。周星驰一步步摆脱无厘头的包袱,他的作品如《食神》、《少林足球》、《功夫》、《长江七号》等都笑中带泪,有情有义。 《食神》中,大厨周星驰获得法国厨艺学会所颁发的“食神”荣誉。他身为“唐朝”饮食集团主席,却因过度看重集团盈利,忽略了食物本身的味觉。周星驰遭合作伙伴吴孟达出卖,在“唐朝”第50家分店开张的大会上不敌唐牛,“食神”落在唐牛手中,唐朝饮食集团宣布破产。 周星驰幸得庙街的火鸡莫文蔚等人相助,创造了“濑尿牛丸”,成功翻身。他到内地寻找唐牛口中所说的“中国厨艺训练学院”深造,暗恋他的火鸡悄悄尾随。唐牛等人雇用杀手欲把周星驰杀死,火鸡为他挡掉子弹。周星驰眼见火鸡中枪倒地,伤心不已。其后周星驰发现“中国厨艺训练学院”其实是少林寺的厨房,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学得一身厨艺绝技。 周星驰回到香港参加食神大赛,与唐牛较量,在做佛跳墙时遭对手以炸弹破坏,在最后关头想起火鸡,做出感人至深的“黯然销魂饭”,真正领悟到食的真谛…..。 什么是“黯然銷魂飯”?它是最普通不过的叉烧饭,但大家吃过了那碗饭都心有戚戚。食的内涵,在于用心。只要有真情,人人都可以成为食神。 “黯然銷魂飯”是家常菜。家常菜没有什么规范,只是把一些拿手的家常菜式搬上餐桌,让大家在享用的过程中,感受到家的自在、舒服、温暖,也唤起大家对亲情的回忆与珍惜。 跟高档餐馆的特色佳肴相比,家常菜胜在小家碧玉、温情处处,感性多过理性,恍如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所谓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在外头打转经年之后,蓦然回首,伊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众里寻它千百度,到头来还是简简单单、亲切随意的家庭菜式格外銷魂,特别温馨。 家常菜 選记沙爹虽非传统家常菜,但是属于老伴的最爱。選记夫妇说他们看着老伴年少无知,到她的孩子天真无邪,到她的孩子甚么都会顶上几句,真是春风消逝了,自叹人易老! 選记去多了,也跟選记正对面的陈明窝打混熟了,买沙爹的同时总免不了跟陈明打声招呼。味觉不只局限于对年华的留恋,还有混杂在现代城市生活中的街坊式的亲切感。一声简单的问好,一个寒暄后的微笑,已经足以伴君入梦。 每个人都有一颗心,情归何处很多时候取决于对过去、对当下的思念。因为有情,所以人生多了百感交集的回味。我就对“豆豉辣椒”印象良深。据说“豆豉辣椒”是一道湘江的家常菜,也是正宗的“毛家菜”。豆干、芹菜、大蒜、肉丝、豆豉、指天椒、红椒、油渣合炒,味浓油重。我心仪的“豆豉辣椒”不是湘江菜,而是年少时无意中发明的菜色:把豆豉与辣椒剁碎,和食油拌和蒸熟后,就可以开心地解决一顿午餐了。辣椒还可以驱风去湿,对我这种喜欢打地铺的最适合不过。 情更深、意更切的是来自美食之乡(顺德)的祖母的清蒸剁猪肉。当年的山芭猪专吃“山珍海味”,家家户户的剩菜都送到猪肚里去,总觉得猪肉与肉汁格外芬芳。以后吃的剁猪肉少了童年的滋味,缺乏銷魂的感觉,使我对祖母愈发思念。 家常菜也维系了我一家子。常言道:口味无争辩,有人喜欢酸甜,有人喜欢苦辣、有人吃素、有人無肉不欢,一切但凭各人喜好。维系着老伴和我的家族的是毛瓜酿鱼肉,我称之为“翠玉满堂”,有个朋友说那是“大姨妈嫁女”。传统嫁女离不开家传翠玉,就二一添作五,鸾凤和鸣吧! 鱼头也是家族的最爱,川弓白芷松鱼头、石斑鱼头汤都可以挑起大家闲话家常的兴致。岳父上我家,爱点名“芋头煮鱼头”,还没问他这两个“头”是否隐藏着鲜为人知的头号故事。 “金针云耳蒸鸡”是从父亲那儿学来的。当年吃鸡是大事,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斩鸡拜神。白斩鸡沾姜茸,可以吃上三大碗饭。后来有闲钱买鸡,变个花样,原来金针云耳蒸鸡是那么爽口。承前启后,文化交汇后,我的家传菜就这样外流到以煮食为生的岳父手中。不过家常菜能够为大家制造相聚与欢乐,平和中涵盖了多少传统价值与包容,意境足以令人销魂,值得! 相关链接 从沙爹谈开去(Satay) 似是故人来 黄花金针忘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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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镇:走一趟非一般组屋与战争遗址 Queenstown: Dawson and Alexandra tour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5年4月7日 2014年7月28日,应“女皇镇,我的社区”之约,走了一趟以昔日女皇镇中心为主轴的社区游。在亲和友善的导览员Angel的带领下,走过女皇镇中心和东林福(Tanglin Halt),勾起了我不少往日的记忆。 8个月后,2015年4月4日,再度应“女皇镇,我的社区”主席Kwek Li Yong之约,不过这回走的是 “杜生(Dawson)及亚历山大(Alexandra)历史之旅”。跟着导览员Choo Lip Sin、昔日老友和新闻界的相识行行走走,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上午。 女皇镇在1953年9月27日命名,纪念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于一年前登基。对昔日新加坡改良信托局(SIT),也就是建屋发展局(HDB)的前身而言,建设女皇镇这个新加坡第一个卫星镇是一项浩荡的工程。在SIT的规划蓝图下,女皇镇将兴建11,000个组屋单位,为7万人提供住宿,舒缓过度拥挤的牛车水地区的人口。 当上世纪90年代,女皇镇开始逐步重新发展的时候,淡滨尼、白沙、裕廊东等地还称为新镇,至于盛港、榜鹅等地区还是淳朴的农场。 女皇镇串联了乡土风味、日战硝烟、皇室贵气、新型住宅的历程,当年流入新加坡河的亚历山大水沟已经盖在地下,流入班丹河的无尾涧已经改头换面,章芳林、佘有进等大富豪的土地已经转手,一切变卦似乎都在弹指间。 杜生镇区 女皇镇地铁站旁废置的女皇镇考车中心、后面Dundee Road的善牧堂、旁边的公主住宅区(Princess Estate)等都建在前英国军营(Buller Camp)的原址上。1970年代的旧地图上还可见到Buller Terrace这条街道。 史达拉摩道(Strathmore Avenue)和联邦道(Commonwealth Avenue)的交界处,曾经矗立着SIT负责建造,大牌39号的福华大厦(Forfar House)。1956年落成的福华大厦高14层,俗称14楼(Chap Si Lau),是当时全新加坡最高的政府组屋,可容纳106户家庭。 我在上世纪70年代初次路过时,曾经被这座由红砖和洋灰结合而成的Z型组屋深深吸引,更特别之处是窗口所使用的深蓝色玻璃。如今在原址重建的30至40层楼高的组屋也使用蓝色玻璃,保留了当年的Lam Po Lay(蓝玻璃)风格。 亚历山大路和联邦道交界处有一座大牌322号,七层楼的“公主楼”(Princess House)。公主楼前面的十字路口曾经有个交通圈,公主楼也是SIT,HDB和环境部的办公楼,2007年受保留为国家古迹。未来数年,当东林福的“十层楼”也被拆除后,公主楼将是女皇镇硕果仅存的昔日高楼。 宁静的杜生路和亚历山大路交界处曾经有间福利巴士车厂,由于资方以不合理的方式对待员工,酿成持续三个月的“福利工潮”和全国暴动。 那是1955年5月12日,警方在福利巴士车厂周围设立层层封锁线,包围近2500名支援罢工工友的学生与人群。晚上7时,警方增派60名职业辜加警察助阵,并以催泪弹与开枪射击来驱散人群,人群则以摧毁交通灯与焚烧汽车泄愤,警方立即宣布宵禁。蔓延全岛的暴动事件,造成4人死亡,31人受伤,其中8人受重伤,一直持续到隔日清晨才逐渐平静下来。 丛林深处 在继祥路(Kay Siang Road)和玛格烈通道(Margaret Drive)之间,华义政府华文中学运动场原址旁有一片丛林。我向国家博物馆的导览员,也是华义的校友刘家明问起他对这个地方的印象,他表示在学校读书那六年,校方严禁他们走入树林里,因此对里头的乾坤并无所知。 走过滑溜溜,某些山路还颇陡峻的树林,林深一百米处藏着三座神秘阴森的军用设施。根据建筑风格,它们可能建于日战前后,看起来像是弹药库。 无尾涧的左邻右舍 对面联邦道可以转入史德林路(Stirling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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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镇(Queenstown)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4年8月1日 修订:2015年4月15日 当新镇变老,列车不再轻轻摇荡 2014年7月28日,应“女皇镇,我的社区”之约,走了一趟历史之旅改版后的第一堂女皇镇社区游。在亲和友善的导览员Angel的带领下,勾起了我不少往日的记忆。 上世纪50年代(1952),英殖民地政府为了解决市区木屋区的住屋困境,开发女皇镇来安顿战后膨胀的人口。在新加坡1959年自治前后,分别由改良信托局(Singapore Improvement Trust(SIT),HDB的前身)和HDB规划建设这个新加坡第一个卫星镇。这里除了由SIT负责的两层楼组屋,现在称为HDB排屋外,就是地标性的三层楼楼房,以及两房与三房式合一的十层楼,俗称chup lau chu(十楼厝),旧的新加坡$1钞票还以此地标来作为设计图案。 那时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登基不久。为了表示对英女王效忠,这个卫星镇命名为女皇镇,周围的主要公路如Commonwealth Avenue,Queensway,Margaret Drive等,都以英国皇室命名。Margaret Drive还有个俗名叫“新路”,据说当年乘德士,说要去Margaret Drive,司机大哥只是摇摇头,如果说要去“新路”,司机大哥就会点点头,车子就上路了。 此后,女皇镇成为其他卫星镇的规划模式,大巴窑、宏茂桥、金文泰、勿洛、淡滨尼、白沙等新镇陆续发展起来,女皇镇见证了一场建屋革命后,年华渐老。 两年前,女皇镇曾经发生过一场“搞笑行动”。那时英女王的孙子威廉(William)和人气旺盛的王妃凯特(Kate)抵新访问,参观女皇镇是行程之一。下午3.45时,烈日当空,有关当局却刻意安排小孩子在游乐场嬉戏,老人家穿着长袖服装悠闲地打太极。凯特问了一句新加坡人喜欢在烈日下戏耍吗?凯特不愧为女人心态,观察入微,社会人士则引为笑谈,非常戏剧化。 我对女皇镇的记忆 上世纪70年代,新加坡大力推行工艺教育,我的母校没有工艺设施,每个星期都必须乘巴士到女皇镇的东林中学上工艺科。当年的东林中学就在Commonwealth Avenue和Queensway的交界处。后来各学校效仿孟母三迁,也不知道东林中学迁到何处,最近在新闻上才惊觉这间当年学生爆满的学校竟然面对收生不足的困境,躲不过合并的命运。 考完中四O-水准最后一份卷子后,乘着那段近半年的空档,每天乘着209号巴士,从水仙门去到裕廊工业区打工,来回都经过女皇镇。女皇镇就像个中途站,将住家到工厂的路程切割一半。 那时在工厂结识了两位在女皇镇的华义中学念书的朋友:李碍华住在东陵福组屋(Tanglin Halt),虽然O-水准成绩不错,却决定不再升学,不晓得他是否故意改名,将“爱”改为“碍”;柳茂源的文艺、歌唱都很有天分,曾经是新谣控制塔小组的成员,现在还活跃于《新谣》、《重逢》等弹唱人的场合。 接下来在新加坡工艺学院(Poly)念书那三年,女皇镇除了是必经之地外,还多了一些到镇中心闲逛的乐趣。女皇镇中心的三层楼购物中心,除了有英保良属下的大众百货公司外,还有已经被大华银行收购的华联银行,可容纳500人的金冠酒楼兼夜总会等。 女皇镇中心有三家戏院(金城、金都、皇宫)和一座外貌惊人的“升棺发财”,其实是殖民地年代落成的湿巴刹。在1970年代新落成的皇宫是间特色戏院,除了以红砖砌成的外墙使人想起现在已经消失的红砖国家图书馆外,戏院座位是交叉式的,不会被前面的观众挡住视线。此外,戏院底层的保龄球场无疑也推广了保龄球运动。 对于皇宫戏院,我更深刻的记忆是跟打假期工认识的联邦工友一块儿看了重演的《刘三姐》,以及后来迷上了台湾乡土文学,利用Poly上课的空档,看了郑丰喜原著,林凤娇和秦汉主演的《汪洋中的一条船》,并为残而不废,英年早逝的主人翁郑丰喜和超脱的爱人吴继钊的真实故事深深感动,偷偷流了男儿泪。 林凤娇和秦汉分别凭《汪洋中的一条船》获得亚太影后和金马奖影帝,两人也悄悄告别双秦双林的叱咤年华,各自成家,退隐江湖。曲终人散,皇宫戏院跟购物中心一起化为平地,似乎不曾出现过。 至于金城和金都戏院,随着1980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电视,两间戏院都拉下了帷幕。跟许多新加坡的旧戏院一样,被教会买了下来,变成教堂。 外貌十足像副棺材的联邦道湿巴刹就在戏院旁,由SIT负责设计,楼下是湿巴刹兼熟食中心,楼上是干粮和百货商场,后来的小贩中心都以此模式经营。 1960年,时任女皇镇国会议员李绍祖医生为联邦道湿巴刹主持开幕。李绍祖当时是人民行动党员,数月后因理念跟林清祥、方水双等人退党,另组社阵(Barisan Sosialis)。他的民康药房就在Hill Street和Stamford Road的交界处,旧容不再,变成Stamford Court。李绍祖已作古人。 在女皇镇地铁站正对面还有一个叫人闻之丧胆的女皇镇考车中心,以“肥佬”(failed)出名。那时考车没有什么规范,考车及格与否似乎要靠点缘分。1986年新加坡的考车制度大改革,有了规范后考车评估就客观多了。 城市需要串联多代人的故事与情感的记忆。我觉得新加坡政府做对的一件事就是决定保留“升棺发财”为古迹,而不是像以往大刀阔斧,以经济发展、甚至难以服人的结构安全为由,消灭许多过去的年代的人文记忆。 宁静的HDB排屋 在“升棺发财”前的越过联邦道(Commonwealth Avenue),对面自成一格的HDB双层排屋,在MRT高架轨道旁形成宁静的小社区。63岁的快递员Mahmood一家12口就住在其中一间排屋。51年前他跟着父亲从Jalan Eunos的甘榜搬到这里,每个月租金$100,后来在居者有其屋计划下以$15,000买下这间屋子,将楼上三个房间改成五个,楼下一间厕所改成两间。周遭的居民人来人往,跟他同期的“原住民”只剩下三户人家。 对Mahmood而言,马戏团是最难忘的童年时光。门前小路走向女皇道(Queensway)那头,也就是今天的Queenstown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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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我的梦、我的家

原文:navalants.blogspot.com 2010年11月5日 修订:2015年3月26日 联邦工友 上世纪70年代考完最后一科“O-level”,隔天乘着209号巴士到裕廊工业区东转西撞,先后被本地资本家设立的康元饼干厂和在飞禽公园后面的台湾人投资的台隆造纸厂录用,康元日薪$7,台隆$7.60,第二天上班。 大清早乘了一小时十五分的巴士到留芳路台隆造纸厂,开始了五个月的全职生涯。三个星期后,领班刘先生安排我做12小时的轮班工作,一天$13.50,夜班可多赚$3津贴,周末加班还算双工。刘先生似乎特别照顾我这个筹学费的小员工,没多久便安排我做长期夜班,一个星期做足七天,用劳力来换取未来梦,令许多工友羡慕不已。 工厂的上百名生产员工多数是“联邦”人,当时我们还是沿着过去的习惯,称马来西亚为联邦。联邦工友口操马腔华语与福建话,闲时烟不离手,开口第一句话离不开互相恭候对方的娘亲。小小的休息室烟雾弥漫,有料杂志撒满一地,墙壁上的海报令人血脉贲张。 也有一些工友受过中学教育,有不一般的见识,还诚意邀约我去女皇镇的皇宫戏院看了1960年摄制,十余年后重播的健康电影刘三姐。小妹没有好茶饭,只有山歌敬亲人;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山歌为当时充斥市场,被称为靡靡之音的流行歌曲注入了一股清流。 也在工厂结识了几位新加坡朋友。怀才不遇的爱华会考成绩优异,但家境不允许他继续升学,干脆自己改名成碍华,后来不知所踪。耿直的阿武书念得不好,没多久离开了台隆,到中华总商会附近的咖啡店工作。他在咖啡店领薪后,请我到首都戏院看ABBA,教我认识瑞典的世界级歌唱组合。柳茂源富有文采,作家李建是他的华文老师,对吉他和流行歌曲都有研究。O-level成绩揭晓后回去华义念高中,后来曾经成立了控制塔小组,在新谣乐坛活跃过一段日子。 农历新年期间,联邦工友都回家过春节,拎着大包小包的新衣年货,兴高采烈地聚集在丹戎百葛火车站。喧闹的火车站洋溢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拥挤的人潮中有浓浓的汗水味,有掩饰不了的归家游子情,也有含蓄拥抱、难分难舍的情人亲友,千言万语中少不了叮咛与祝福。 火车来了,又走了;长长铁轨,节节列车,载走了几许欢乐、几许思念、几许梦想、几许惆怅。 联邦同学 五个月后,告别染缸式的生活,我又投入校园的怀抱。在新加坡工艺学院认识另一群来自联邦的学友。火车把联邦的同学送过长堤,到曾经是一家,但政治因素把两地又合并又分开的新加坡念书。 联邦的同学在马来西亚接受六年的中学教育,年龄比我们大了两年以上,站在一起成了大哥大姐。他们都蛮有语言天分,华英巫语方言都难不倒他们。学校假期乘火车回联邦老家,恍惚间竟然误以为他们就是那群联邦工友。问联邦同学乘火车的滋味,他们说车窗外的风景就像坐巴士一样,但回家的路似乎很漫长很遥远,那种归心似箭的乡情,是我们来来回回离不开小岛国所难以理解的。 1980年代在NTI(今天的南洋理工大学)认识更多联邦朋友,他们对长途交通的选择并没有改变,首选的依旧是节节车厢,轰隆隆地踏上回乡的路。他们跟早年工艺学院的朋友一样,都是相当优秀的年轻人,但是马来西亚的高等学府采取固打制,大部分学位保留给“处于困境”的马来人,非马来族经济许可的多选择到英美澳留学,其余的向南迁,通过新加坡政府津贴的学费,完成大专教育。他们当中有些选择回马发展,有好多选择留在新加坡,成为永久居民或新加坡的一分子,结婚生子,落地生根。 乘火车 第一次乘火车在丹戎百葛火车站上车,半夜抵达昔加末,在火车站附近打地铺,天色蒙蒙亮便跟着大伙儿挤巴士,开始登金山之路。去吉隆坡最好买床位,列车颠簸中还可以闭目养神,抵达目的地时已是全新的一天。 那时候去马来西亚所使用的是只供出入新马的深蓝色护照,九毛钱新币对一元马币,但在列车上以等值使用。记得有位坐在同一个车厢的洋人不服气,坚持以兑换率来结算,结果如愿以偿。我们不是蓝眼睛金头发,只好被“欺负”。 现在不一样了,收拾简单的行装,往行李厢一扔,车子沿着南北大道,三个小时便抵达吉隆坡。嫌三小时太漫长吗?乘搭空中巴士,穿梭两地机场只需一小时,但少了沿途令人心旷神怡,满目苍翠的锦绣河山。 新马的领导人李显龙和纳吉没有上一代的旧包袱,双方在商言商,甚至达成以前“不可能的任务”,预计到了2020年,可以通过时速300公里的高速磁浮列车来往新加坡与吉隆坡市中心,吉隆坡一日游就在弹指间,真是越想越兴奋。 新加坡铁路史 早在1869年,新加坡已经计划兴建铁路系统,但是鉴于政治考量,直到1889年才由时任总督Sir Cecil Clementi Smith提呈上英国,十年后计划终于获得批准, 1900年动工。可能他在任期间功绩显赫,殖民地政府非但以他的名字为丝丝街(Cecil Street)、金文泰路(Clementi Road)和史密斯街(戏院街、Smith Street)三条街道命名,独立后的新加坡政府还为他设立了金文泰市镇(Clementi Town)。 1903年1月1日,第一阶段的铁路完工,可以从市区边缘的登路转换站乘火车到武吉知马(Tank Road – Bukit Timah)。三个月后,铁路延伸至兀兰转换站(Woodlands)。乘客可以在兀兰转搭渡轮到对岸柔佛。 1907年,铁路延长至丹戎百葛和西海岸货仓地带,完整的路线是:Woodlands – Bukit Panjang –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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